学谦心里极其诧异，她显然没想到文震铎会打算采用这方式，但她也不好直接反驳他，便委婉的：“这都是什么年代的方法了……文教授，不知您有没有看过我发表过的论文？”

文震铎，欣然的表，“看过，写的很不错！激光加载控制反应弱，用等离夹层，这个工作的很漂亮啊。”

时学谦这就纳闷了，说：“既然如此，我们在设计之初，为什么不用激光引燃反应？这显然是目前最前沿的方法，国火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我们不一定失败，因为现在的理论显然更成熟了。”

文震铎沉半晌，：“这个可能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综合来，我觉得你成果的亮在于用激光驱动能在反应开始以后可以灵活的控制聚变反应的程度，这一对后期我们要去确能量输输比的时候可能会有用，可是注意，是‘反应开始以后，或许有用，’……而引爆过程，我认为直接的激光燃并不保险。”

“不保险？是指哪方面？”

文震铎从办公桌前那一堆文件里翻来几张打印的纸，时学谦余光瞧见那正好是自己的几篇论文，看到这一幕，她蓦然觉得有些动，文教授是好好看过她的成果的。

文震铎扫着纸问她：“你想想你实验的当量是多少，才几克，那么一。而且为了规避试验这一国际公约，你采用的还是硼元素来反应，而不是氢。再者，据你得的成果，在低当量实验和理论计算来的拟合的很成功，但是能量一，元素一小，你自己也写在这里了，拟合的并不好啊。我们要造的可是一个空间站，推动能量可是兆瓦级别的。”

时学谦沉默了一会儿，她近些年发现的成果的确不适合直接用在实际工程上，虽然在微型反应堆上可控聚变成功了，也发了好文章，但是一旦质量提几百倍，量变引起质变，很多误差都会放大，预估来的效果也和微型的况完全不同。

“是，我知还有很多问题，但是我们可以继续研究去，总能找到兼容大能量的方法。毕竟在原理上，这完全可行，我们只需要完善新理论。”

时学谦一直以为，她回国就是继续这个来的，没想到况和她想的完全不同，文震铎就没打算采用她的理论，或者说，不打算完全采用。

文震铎摇摇：“完善新理论要多时间？几年？几十年？还是几百年？”

时学谦：“……”

文震铎：“工程就是这个样的，要一砖一瓦的盖起来一个实际可靠的东西，它不同于学术，只需要纸上谈兵写几篇新颖的文章就可以了。学谦，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可是国家每年往太空城计划上拨一千多亿军费，每天的销都是惊人的，理论理是龙，我又是总工程师，我们不可能指挥着千军万朝一个不确定的方向冲，去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想想，相比较而言，传统的中源火是不是更靠谱一？”

时学谦垂了垂，像被放了气的气球，半天才说：“那为什么还要找我来行这个计划呢，这么看来，我的研究方向完全不对啊。”

文震铎：“参加项目的科研工作者一共有几千个，难个个都是对的？你好歹还是研究过聚变的，还有更多没沾过能源的边的学者都参与来，他们岂不是比你更不对？不对，就换到需要的对的方向上去。”

“换方向”这几个字一响起来，时学谦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对于一个在自己领域已经有研究的学者来说，让他换一个陌生的方向，无异于断腕之痛。

因为换到一个不熟悉的方向，意味着要推倒重来，重学习，以前的一切研究展都要停来，甚至划清界线，完全转向另一个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