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朔风抿了抿，稍稍弯了腰。

两人沉默地互相凝视了很久，最后退让的，依然是许轻岚。

“这衣服……沾了血了，不净。”

顾朔风转看了肩的大衣，又看了许轻岚，勉挤一个难看的笑。

病房里静悄悄的，明明窝了两男两女四个人，却安静的没有丁声响。

“我才……”

“你……你还说我脸难看，你看看你自己，一血都没有，难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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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才是伤患？该关心的不是你自己吗？

这是赶来医院时随手裹在许轻岚上的大衣，沾上的血迹已经涸，一块块凝结在漂亮的狐上。

顾朔风垂帘，手指抿着狐上的血块儿，完全没意识到那有多脏多不卫生，是之前的她多嫌弃的，她的整个脑都是木的，手指抿上了血印儿也毫无所觉，抿完了一块儿又去抿另一块儿。

“家里已经给准备着饭了，上送来，要不等吃完饭再问？”

都这样了还笑得来？冯卓然你是傻吗？

许轻岚望着顾朔风，顾朔风也望着许轻岚，两人两两相望，都快成望妻石了，却谁都没有说话，谁也没什么表，就那么望着。

顾朔风不想说话，或者说，不知该说什么。

顾朔风迟疑了，乖乖走了过去。

“脸这么差，自己都没注意到吗？”

他刚想再问许轻岚怎么回事，黄三爷拉住了他。

黄三爷整个人都松懈了来，他算是看来了，就算他不努力降低存在，他也没法足人家的二人世界，人家里只有彼此，旁人本打扰不到。

到嘴边的“没有”生生咽了回去，顾朔风心烦意地转开视线，不用刻意演戏，她的眶隐隐发胀，有什么想从角涌，她忍着不让它们来，虽然知这会儿哭了更好，她却意识忍着。

就想搭理刘小蝶，也就娄胜那白痴急轰轰往前凑。

许轻岚示意她弯腰。

好值同样，满值100，固若金汤。

憎恶值纹丝没动，依然保留着仅有的1，再多没有，再少也不降。

“看样你也没吃，娄胜，去，给她买红烧排骨，鱼香茄，再买份清炖汤，不要太油，不要香菜，要一。”

他哪也不去，他得守着大小，一看不见就整这么大个动静，他是真怕了。

“低一。”

初的午，光不算明媚，云絮飘在天际，斜风拍打着窗棂，窗玻璃轻轻震动着，窗台上一只灰雀蹦着啄着什么，灰褐的鸟羽被风散，里面浅白的绒。

许轻岚虚弱地笑了笑，“对不起。”

然而许轻岚并没有吻她，而是艰难地揪起盖在被外的狐大衣，费力地给她披到了背上。

许轻岚问：“你吃饭了吗？”

“先穿着，等会儿让娄胜回家给你拿净的。”

娄胜也不是个傻的，他也知大小这会儿不搭理他，只能叹了气跟着黄三爷一块儿缩角落。

大夫很快赶了过来，大致检查了一遍，表示没有问题，娄胜这才松了气。

“再低一。”

“过来。”

看完许轻岚，黄三爷的视线又落在了顾朔风上。

许轻岚轻咳了一声，带到了伤，瞬间痛得额角沁汗，缓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呼。

淡淡的嗓音，轻的云絮一般，带着些许沙哑。

再低都要亲上了，顾朔风本能地想拒绝，可比脑反应快，听话地又更低了些，低到只要许轻岚稍微抬一，就能贴上她的。

“嘛歉？”

“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