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太可笑了。

世上本无炼狱，都是互相残杀才生的炼狱。”

栖烑总算知了苏成仙为何修炼缓慢，本就过去了一百多年，不修转为药人之后又耽误了两百多年，再加之苏成仙对不修多少有些谊，并非日夜不分的索取，每日少上几个时辰，就又是几百年。

这世上还有比我更蠢的人吗？”

午后的寂静无声, 只有声滴答，氤氲的气袅袅蒸腾。

这七七八八加一起，耽误了不少时间，能修到合真多亏了不修的纯之加化神修为。

栖烑怔了瞬间，乖顺地蹲伏来，搂住了不修的肩。

她的世界榻了。

半妖好多连修为都没有，就因为着一半妖血，不是被斩杀就是被炼作药人，他们原本也只是想简简单单的活着罢了。

“……抱歉……”

“人时, 只觉得妖都是该杀的, 生已是原罪, 生于恶便至死都是恶, 杀他们是助他们超脱, 来世说不得便能转世为人, 是大善。

她羡慕那时的自己，幸福的很简单，明煊的一个怀抱便是她的全世界。

“能抱一抱吗？”

第307章 师尊太难当（80）

而我……我自然不是好的, 我罪不可恕, 自有天来罚, 可还有许许多多的妖，我见过的没见过的, 他们只想安安静静修行, 没伤过人也没害过谁, 却如过街老鼠一般, 一个不小心便会丢了命。

不修的声音渐渐染上沙哑，似乎垂得更低了些, 发从颈后分开中，细的脖颈凝白如雪，与之肩狰狞的伤疤对比鲜明。

而……不乏一些罪大恶极者，可还是有许多可怜人，被到无路可退，心难控，这才了。

可等自己了妖才知, 不是每只妖都是坏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好的。

还有半妖，还有。

稳了许久，不修才再度看向栖烑，带着珠的手伸了过来，不修红着眶，脸上漾着温柔的笑。

我……”

我当初所作的一切都成了笑话，我都不记得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药人？

灵虚是人，他哄骗世人，残害弟, 戕杀师妹, 的那些龌|龊事罄竹难书，就因为他是人，所以便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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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不修笑着，笑声凄凉，面倒影着她带笑的面容，只看到勾起的角，看不到她中迷蒙的雾。

何为善？何又为恶？

怀里的不修纤细冰冷，与记忆里的温丰相去甚远，蒸腾的气仿佛只是幻影，丝毫不她的冰冷。

不修抬手遮了遮，珠顺着手指落，滴答落中，层层涟漪模糊了倒影。

“这些年我总想起你，想起当年，当日觉得你若是妖，就该死，如今……我也是妖，我固然该死，可你却不。

可这些好的不好的，在我们中却全都是不好，都是该死该杀的。

不修回眸，眶不知是被那气熏的，还是旁的原因，猩红可怜，仿佛睫稍微眨动一便会有剔透的泪涌。

不修自她腋伸过手臂，了栖烑，浅淡的声音逸，在这空的格外清晰。

有的害人，有的却也是安安静静修炼并无邪念。

你能活着……我真的……真的很兴。

栖烑没有回话，只是俯得更低了些，用怀抱表达了自己本就没记仇。

两百多年的闲人，她筑基之后就再没碰过我，都是用的其他药人。

可是没有，至始至终都只有一双熏得通红的。

栖烑不由想起了当年，那时她还只是个小豆丁，不修抱过她不止一次，她尤还记得自己枕在不修温的前，脑里想的却是明煊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