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您这音不像是本地人。”

“你怎知是死了？就不能是逃了？”

“装满了再来一壶。”

栖烑回首：“城，再晚城门就要关了。”

“后来天亮了，大家伙儿再瞧，城外光秃秃一片，啥也没有，要不是不少人亲见那几丈的夹竹桃，真当自己了。”

“什么怪事？”

小二摇了摇。

“可不是怎的？！”

这倒也未必是酒不好，也许是她喝惯了灵灵果酿的佳酿，这才喝旁的都不是滋味。

“哎呦！先生呀！我这叭叭说了半天，您怎么就偏听不去？您这非要去送死怎的？！”

“然后他们就安抚大家伙儿，说是一定会除了邪祟，让大家伙儿不必忧心，结果去了就没再回来。”

“一桩是那仙仙姑去的一晚，突然天摇地动的，差房没给震塌了，打更的正敲梆呢，惨叫一声就被掀到了半空，我亲瞧见他就那么飞上天再没来！到现在也没寻到尸首。”

“然后呢？”

“您……专程来瞧瞧？瞧什么？这可是丢命的事！那邪祟可是真的！都杀了一百多号人了！官府都没法！”

“您这是去哪儿？”

栖烑的心隐隐悬了起来，又问：“我听说半个月前又来了个清平宗弟增援，你可见过？”

“我是赛神仙，不怕的。”

栖烑，“不错，我是听闻镇外有座夹竹林了邪祟，专程过来瞧瞧。”

栖烑微微颌首，对那书生并不兴趣，转而问：“你可见过清平宗的仙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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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眨了，总觉得这话有儿不对味儿。

“隔天就有人在林边捡了他的书篓回来，死得连尸首都寻不到了！”

栖烑放酒杯，无波无澜。

“不了。”

“好嘞！”

栖烑微微蹙眉，“清平宗的……一去不回？”

“西城。”

栖烑拍了拍立在一旁的算命幡。

“第二桩是又隔了几日，就城外那夹竹林，一夜之间疯，一路蔓延到了镇外城墙，得能有几丈，吓得守城官兵跌城楼都摔断了，不少人听见动静来看，真是吓死人，都当是那妖要冲破城门来城里吃人呢！”

小二随手把巾搭在肩，俯劝：“前些日也有那不怕死的非要半夜去夹竹林赏，是个书生，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手无缚之力，小的当时死劝活劝，就是劝不动他，你猜怎么着？”

“怎么？”

“这会儿城？东城西城？”

“那后来呢？”

小二掉桌角迸溅的一滴酒，瞟了栖烑的算命幡，又瞟了她的小包袱。

“不能！绝对不能！府衙特别重视这邪祟，但凡事的都要严查，官差一路查到郝家村，也没听谁说见过什么书生，绝对是死那林里了！”

“这小的倒不知，不过半月前确实接连发生了两桩怪事。”

话问完了，酒实在喝不去，栖烑搁桌上一块儿碎银，起告辞。

“您……不来盘或是生米什么的？”

栖烑取腰间挂着的歪嘴葫芦递给他。

小二，“那自然见过，他们来时，全镇的百姓都去瞧了，那可是清平宗啊！第一仙门！谁不想过去沾沾仙气儿？”

小二几番明示暗示也没能多卖几个铜板，只得悻悻地去满了酒葫芦，又端了壶新酒。

“第二桩呢？”

小二愣了，抓起碎银追客栈。

小二无语地砸了嘴，“你这赛神仙算什么？真神仙都折在里面了！黄亓观你知不？黄亓加他那俩小徒弟都被了血！黄亓观你不知不要，清平宗总知吧？清平宗的仙仙姑都一去不回！你说说你，你比他们哪个厉害？好端端的凑这闹嘛？真嫌命也不带这么糟践的呀！”

“嗯，去吧。”

“先生可真来对了时候，掌柜的前几日刚开了几坛陈年梨白，醇香厚，再上半斤酱，那简直给个神仙都不换！”

小二应了声，还不忘自卖自夸。

栖烑抿了那梨白，寡淡无味，跟凉白开也不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