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昏暗中，黑白分明的大炯炯有神，几乎要迸万金光。

小栖烑圈红了，鼻隐隐泛酸，突然有些想哭。

——不理我？

就如同那五百遍抄写一般，明煊给她定了十日期限，完不成便是心不稳没努力，这才把她丢毗娑池磨练。

这是……默认的意思吗？

可既是等她，为何不明说？嘛要装睡？

好吧，也不是吓唬，是真的想要她的心，可想要她的心与对她好本也不算冲突，她怎么就笨笨的不说呢？

——我真的扯开咯？

顾朔风依然睡得很沉，红微抿，只看着便能记起上次的柔。

笨明煊！

最后看了五彩斑斓与那绯红纠缠在一起，小栖烑歪眨了，乖乖躺，拉好丝被，帮明煊盖好，再帮自己盖好。

——谢谢……

小栖烑视线连了片刻，顺着红一路飘到了微尖的颌，又到了柔的脖颈，又到了……嗯……丝被盖住了。

她瞪了好一会儿，悄咪咪转眸偷瞄了侧安睡的顾朔风。

雨停之前她通过考验，便能来歇息。

打从抄书她就没好好阖睡过一晚，折腾了这么十几日，照理说她该沾榻就睡才对，可为什么一儿都不觉得困呢？

即便是她这个小哑也晓得要让旁人知自己的好，就像上次，她专门给大家发了灵符，就是想告诉大家，你们对我好我知的，我也对你们好，只有这样大家才会一直对她好。

明煊完全没有反应。

小栖烑把法衣团团丢到床尾，明煊的绯裙就在床尾，她这么丢肯定没错。

大约是……秉使然。

啊！她明白了！

——谢谢你明煊，你果然是为了我在装睡……

小栖烑的小珠转来转去，落在了颈边翘着一角的红绳结。

扯开了。

小脑袋枕在石枕边缘，大睛扑闪着盯着房梁。

明煊就是嘴坏，不，嘴笨，还不如她这个从不说话的小哑呢。

嗯……

这是……肚兜的绳结。

——谢……谢谢，扈兰鸢说，受人恩惠需得说谢谢，是这么说的吧？

小指鬼使神差伸了过去，视线时刻关注在顾朔风柔白的脸。

——谁说全天的人都有人疼独我没有？这不就有了吗？

明煊一贯如此，对她好时从不说，就说剜她的心吓唬她。

看榻边空的那一片地方。

而这次明煊必然也给她定了时限，以这大雨推测，大约是雨停之前。

小栖烑倒是不觉得什么，扈兰鸢从未想过她不懂男女授受不亲，自然也从未教过她，她本想就这么赤条条躺，可看了顾朔风上的里，想了想，有样学样，明煊的总不会错，她留了里，那她也留好了。

小栖烑蹭了蹭角的泪，撩开被钻了去，三两扯掉障碍，扑了幸福的怀抱。

必然是这样的，必然以往日她的观察，明煊从未睡过，独独今日睡了，必然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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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栖烑可没有顾朔风那么好的护肚兜，不，她本就没有肚兜，若扯掉了法衣便是光秃秃，赤条条来赤条条去的。

——我扯开咯，明煊？

小栖烑把顾朔风的手朝里放了放，悉悉索索爬上榻，撩开被角刚想躺，看了顾朔风光溜溜的胳膊肩，又笨手笨脚勉扯掉裙带外衫。

明煊笨的不说，要是她也像她这么笨，岂不是发现不了她的好，还要恨她恨得不得了吗？

——明煊真好，真好真好，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不过肚兜是真的没有，那是单独的护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