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十醒的面前。那是一版手写来的小日历，一个个数字上面画满了圈叉，记满了标准，在7.23这一天画着最明显的大红圈。

“小宙的妈妈，据说现在在北方的鞍城。我们已经偷偷买好了车票，就准备在生日的那一天过去。我们互相答应过的。”

“小宙说了，他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我们是兄弟，是连在一起的。而且，就算那个人不愿意认我们，那我们就一起离开，或者留在鞍城也可以。我还没有看过雪呢，没准我和小宙可以在鞍城留到看完了第一场雪再想办法回来……总有办法的，只要我和他在一块。”

“小傅哥哥，我现在没办法报答你什么。我给你……写个欠条吧。等我以后赚大钱了，或者有什么别的能帮上的，我都会去的。只要你可以帮我找到小宙。”

郑宇埋着脑袋，一笔一划地在日历卡的背面打欠条。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但写得极其认真用力，厚厚的一张卡，背后都透痕迹来。傅十醒凝视着那张欠条，伸手用力地了男孩的脑袋，把发搓成一窝。

傅十醒开车把郑宇送回了川东孤儿院，叮嘱他：“我会想办法在7.23那天之前找到你弟弟的，你在孤儿院听话。”

郑宇有些依依不舍，抓救命稻草一样地牵着傅十醒的衣袖，最后还是，走了孤儿院。他回了一次，然后便被保育员牵走了。

明明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了，可是泥的菩萨，也还是菩萨，唉。傅十醒走家门前，一边叹气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袋，那张照片还静静地躺在里。他惊觉自己刚才的叹未免太过老气横秋，都怪周馥虞这老东西传染。

罪魁祸首今晚没得在家吃饭，也不知是应酬还是加班，傅十醒都睡着了才回来。他近期神状态不好，浅眠，周馥虞一卧室就醒了，起来把台灯开了，坐在床边等男人从浴室里来。

他挟一淡淡的皂碱味过来，单手把傅十醒拢在怀里，埋在脖那儿亲昵地咬了一。傅十醒顺服地仰起脖，颚蹭了蹭周馥虞半的发，得一脸珠，傻乎乎。

傅十醒转过，从枕地摸来那张照片，递到了周馥虞面前：“这个是我吗？我曾经去过川东孤儿院吗？”

周馥虞沉默，望着傅十醒脸颊，在昏暗的灯光数莹珠，急切起来甚至泪似得。几分钟过去了也没回答，一只手枪从枕面被来，枪抵到周馥虞的上，咬牙切齿地又问了一遍。

周馥虞巍然不动，淡到：“是你。当时你被救来了，没有直接被我带回来，而是送去川东孤儿院待了一段时间。大概一个月左右，因为时间短，所以也没有籍记录。”

傅十醒拿枪的手明显松动了一：“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周馥虞答：“你也没问过。”

他伸手了一傅十醒的手腕，轻轻一掰把那柄枪取来，随手丢到地上去。另一只手稍稍费力抬起来，并用给抱着傅十醒躺，侧卧到床上，还把被给拉上来，细碎地吻落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