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上来立刻狠狠地别开，还是置气着。

傅十醒知自己埋怨谢无相是理由不太充分正当的，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一样是……无业游民。而且他也完全可以不这事儿，毕竟和周馥虞无关，和傅雪竹也无关，最多就是那个背后盯梢自己的人，在这回引爆的时候有些未侦破的疑。

他坐在秋千架上，漫无目的地用帆布鞋尖儿磕地上的枯草，将白鞋得脏兮兮的。上一次就是在这里发现的烟，然而这一回什么都没能刨来。晚餐没有吃东西，堂的大锅饭菜每回他都只能随便扒拉两，胃一一地痉挛。

赵悦中午的时候已经把录音笔带回了给他，稍微听了一，效果不算太好，得拿去给双双特殊理。但是从只言片语中足以捕捉到，教师们的确是在向孩们施加心理暗示：

“没关系的，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彩虹之家是不会抛弃悦悦的。”

“等病治好了，悦悦就可以去了。可是如果总是不听话的话，就算到了外面，也还是会给别人带来困扰，这样可不好啊。”

“在这里，大家都是同类。”

同类，都是被社会边缘化的笼中小象。

傍晚沉闷的氛围被一声锐利的尖叫划破，傅十醒抬起，看见几米外的石墙边有一个女孩不停地往墙上抠挖着，叫声撕心裂肺。场的大小学生却是都没什么反应，直到十多分钟后才有一男一女两个老师过来，架着女学生往北面走了。

傅十醒秋千架，往石墙那儿走去，灰的墙面上沾着血，紫红黑的都有，糊着一两片灰白的指甲，看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粉苏格兰悠悠地跟上来，语气凝重：“那个女孩来这里已经三年多了，时不时在午的这个时候就会这样神失常。据说是因为她童年有被侵的经历，应激创伤很严重，在外面的时候已经医治了很久了，也没用。”

“周悯，我知你想什么。只是，就算从这里去了，又有什么用呢？她在这里，至少发起疯来，没有人会指指。听着很可悲，但是……至少有那么一‘正常’的觉。”

傅十醒愣住了。虽然他的脑和行为也算是有问题那类，不过基本上对于外界的想法和在意程度很低，自我保护的机制让他不会去主动接纳太多的信息和看法。粉苏格兰说的话，是他没有想到过的层面。

“算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你多注意就是了，彭辉那群人盯上你了。”

粉苏格兰拍了拍傅十醒的肩膀，转走了。现在快到晚间活动的时候了，场上人已经稀稀拉拉，没剩几个。彩虹之家在晚上通常会把学生集中起来分批行读书阅览、电影欣赏一类的活动，当然，期间也不乏单独来一些人行“心理辅导”。

他知彭辉一行人一直在等着自己落单，恰好，自己也等这一刻很久了，藏在袖里的针孔摄像机一直都在运作着。

“喂，今天的心理辅导到你了，跟我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