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快，但睛还是失焦的，睡朦胧地左右扭。周馥虞也不，直接开车门把傅十醒推去，丝毫不见方才的存恤柔。

站在路上吃了大坨车尾气，傅十醒才清醒过来，冲着扬而去的车龇牙皱鼻，然后才走了七局。

“我找谢七……不是，谢无相队。”

匡州公安里风最盛的人必然要算谢无相一个，由周厅一手发掘提上来，胆大心细年轻有为，刑侦队伍里一匹黑，短短几年时间里就升了刑侦大队队。不过这也同傅十醒脱不了系，一些明面人不方便查的东西，还是得拜托这只周家的里刀动手。

傅十醒一局消消乐还没打完，制服革履的大队就现了。谢无相实打实的匡州本地人，却是南人北相，薄窄脸鼻梁，北古羌人的丹凤，冷峻凌厉得很。

“来啦？”

“去说。”

谢无相把傅十醒带到里的房间去，把资料摆开：死者叫李菁，是G大音乐教育系大二的学生。尸在三码打捞后还捞起了几块，但大分都已经消失中。死亡时间应该就在傅十醒发现尸块的三个小时前。

之所以得把傅十醒喊来，是因为尸块上面原先印有的条码消失了，但一手照片又只在他俩偷偷通信的两台手机里有储存。这条线索没法上报到明面上来查，只能把这家伙拉一块破案了。

现在那块还在法医，傅十醒只能看见照片，确实净净，一墨迹都见不着。他托着，把手里的纸张翻得哗哗响。傅十醒用什么顾问专家的份参与刑侦案件不是一次两次。谢无相知这家伙虽然不正常，可是在侦案上锐得如同兽类本能，行动起来又像是密的无武，搭档起来其实格外合拍——谁让谢无相本人也是个轻微偏执的冷淡主儿呢。

他还是希望傅十醒能来一块查案的，但这件事谢队没法说了算，谢七也没办法说了算。

坐在对面的青年翻到最后一页，转手摊到谢无相面前，问：“这个是什么？”

谢无相前倾去看，大概是手抖整理错了，夹去一张其他案的照片：一包五颜六的小药，透明密封袋上印着低不一的黑条条，组成方正的一款条形码。

“上周抓夜总会的毒贩时候留的证图片，案已经结了。”他伸手要去取照片，却被傅十醒摁着。一台手机被放到旁边，屏幕上显示着刚打捞上的块图片——两个条码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傅十醒把指屈起来，咬着指关节凝视了一会儿两份联系到一块的证据，开：“我去问问馥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