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此时此刻，裴慕隐理应有脆弱一会的权利，哪怕只是一小会。

鼻血没有来太多，很快就被止住。祝荧坐在沙发上，任由许砚用棉签细致地净血迹。

祝荧不自禁揪着江锡的衣服，不让男人再往那个方向靠近。

本来只是想着透透气，不料顺带见到了那位助理。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任何角落，能让裴慕隐放任自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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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低谷的时候现，这么多年伴在侧，早已不是单纯的上级。

状态看似趋于平稳，实际上有利剑悬在，没人能保证它会不会在一秒落。

以医生的说法，前已是尽力拖延的结果。

祝荧的各项指标都远远低于正常值，药副作用在他上很明显，令他的神状态也不好。

司机：“自打二少爷事，脚不便开始到现在，白助理跟了他有八年多了吧。”

司机没有多透，投来一个“你自己领悟”的神。

江锡一边大步往前走，一边打着领带。发现祝荧魂不守舍地杵着，他稀奇：“你起得那么早嘛啊？”

医生：“你还在适应期，我答应了江先生，这两个月应该可以看到药效。”

“你不用费心安我，能靠着亲人的病例确定分型，走到这步就比六成的患者要幸运了。”祝荧。

“小公的况很常见，我接诊的十个患者里，有九个会这样。”医生，“放轻松一，我们慢慢来。”

现在这把剑落了。

“什么玩意，我听不清……”江锡无语之余，被连带着压低了嗓音。

祝荧听到江锡就心烦，装他的乖儿有装不去，每次共晚餐都很煎熬。

医生怕他心态不稳，特意多留了一会，向他解释治疗方案，并代接来会如何调整用药。

但祝荧想要守住那个空的楼梯。

可祝荧年纪轻轻，却比他想象的要淡定得多，没有灰心丧气，也没有提心吊胆。

“你这问题幸好没当着二少爷的面讲，最近不怎么看新闻吧？！”

何况他不用为昂的医药费发愁，还能被最权威的团队接诊。

第42章

走的那天，祝荧正好不想再闷在家里，以送他为由，一起登上了保姆车。

他见过很多忧心忡忡的病人，大家付了太大的代价，忍受了太久的痛苦，耐心被消磨殆尽，在过程中遇到波折，难免会有受挫。

昨晚心绪起伏太大，他的疼得麻木，一低有鼻血了来，接连滴落在手背上，一般大朵大朵绽开。

然而江锡毫无被嫌弃的自觉，甚至特意推脱了应酬和差，腾时间来陪伴家人。

江复雨为了爷爷的后事，请假回来了半个月，最近又忙碌起来，为了研究院的新项目远赴国外考察。

祝荧有些好奇，拐弯抹角地问：“这次至少要去两个多月，夫人不去？”

他固执地拦在这里，冲着被吓到的江锡闷声：“我说，你不要过去。”

然后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转看到了过来坐电梯的江锡。

是朋友，是家人，亦或者比两者还要亲密。

祝荧很轻地拜托：“麻烦你不要过去。”

最尖的资源围着他转，这已经尽了人事，剩的唯有听天命。

只是餐桌上并没有温馨的氛围，每个人都很僵。

，在一个既可以看到裴慕隐、又不会被发现的地方站了很久。

这个病症向来反反复复，难以彻底治。尤其是祝荧这发展到中后期的患者，多数会现一些棘手的突发况。

这抹腥红是病恶化的表现，信息素紊症在暗中发展，影响了其他的官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