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茶柜翻找几瓶罐，为难地询问：“我不知这些味有什么区别，你们是喝红茶还是绿茶。”

他并不在意祝荧的一举一动，礼节地寒暄过后，就散漫地没再注意其他。

现在看到裴慕隐在这里，江复照与他寒暄了几句。

二哥江复雨坐着椅，被大哥江复照推了来，他俩后面还跟着其他几个旁系亲戚。

看到姑妈夸了句“不错”，他还甜甜地笑了起来，再突然记起了什么，懊恼地拍了脑袋。

可惜祝荧表现得太自然了，一丁假扮的痕迹都没有，并没任何端倪。

裴慕隐顿了顿，低声：“只有我自己加快的心脏是真的。”

祝荧就在桌边撑着脑袋，目光充满了期待，瞧着裴慕隐转向，认真地跟自己解释。

他的逃离对祝荧而言是一场背叛，是他推着这段关系走到了如今这步，成了闯了对方的秘密园，又将其毁掉的坏人。

他地望着这位陷自责的前男友，看裴慕隐从手足无措变得神有光，觉在此刻得到了原谅。

祝荧沉思了，再朝裴慕隐微笑，带了安的意味。

“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裴慕隐无奈地说完，自嘲地笑了笑，“觉真要命。”

他重重地叹了一气，再说：“真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亲弟弟，会在这场合里。”

祝荧茫然地看着前亲人们，怯怯地瞄向裴慕隐，再非常礼貌地向他们问好。

两个哥哥都与裴慕隐有多多少少的集，这些天不是无意听说还是特意打听，都知了祝荧和裴慕隐的关系。

江复雨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打着椅的扶手，漫不经心地垂睫。

接着他：“我和辈们讲讲话，你不要在这里等了，待会我来找你。”

见他主动支开了裴慕隐，姑父和姑妈面面相觑，坐姿也不禁放松了些。

他轻轻抬手的时候，很多人如被猛地惊动，一提心吊胆。屋有半秒的安静，仿佛时间都凝固在前。

“现在这些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记得，等你记起来了就不会朝我笑了，全都是意外导致的假象……”

祝荧持泡了几杯茶，一一端给了这群人。

祝荧失落：“我不漂亮吗，你不想见到我笑。”

听到裴慕隐这么说，祝荧似乎不懂他的语气为什么那么低落，也不懂自己是否有那么重要，能让人如此在意过往的心结。

以前祝荧矜持惯了，即便在恋期，也绝不可能说这话，委婉地诉说意都要脸上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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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起需要双向奔赴，而破坏往往只需要一个人。

每个人都衣着考究，猜得到他们在江家地位不低。

祝荧恍然大悟：“让哥哥伤心了，那我向哥哥歉？”

他旁满华贵的夫人说：“对呀，你把这些放，待会姑妈来。”

不待他拒绝，病房门被敲了敲，是江家的人过来了。

“都亏你帮忙救我小弟了。”江复照，“要是直接冲着他来，以他的骨，天知要什么事呢。”

现在语气平平地说这句，让裴慕隐觉得很迷幻。

裴慕隐：“……”

其中一位姑父：“没事没事，小荧你受了伤要多休息，不用泡茶了。”

“大哥，二哥。”他，“还有叔叔们，你们到沙发上来坐，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他们死死盯住他的反应，连细微的神变化都不错过。

讲得可怜的，裴慕隐被这句话砸得脑袋发蒙，澄清：“你都不漂亮，那这个形容词还有谁用得上？”

然而这光很快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不让我看你呀？我就想看着你。”祝荧。

——是啊，都是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