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要珍惜边人。”

沈清书突然想起什么，不顾膝盖酸痛，向寺庙方飞奔而去。

沈清书不认为沈岸是多心，毕竟他还是云来。她第一反应就是抓住温雪儿的手腕，然后示意沈岸跟上：“立刻回去。”

沈岸缓了缓：“还有，你不是一直想到各河山看看吗？这需要盘缠的。我经营云来赌坊，攒了好多钱，你记得到我房中床榻的格面把银票都取来。不要给爹娘，不要让他们知云来赌坊。”

他们一直往人群喧闹的地方走，直至暮四起才终于走到边界。

“你以为端王不会把我拖吗？他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去陪葬。”

“我说过，纵使无人发现，端王也会把我供的，他看不得只有他一人受苦。说来好笑，我明明是云来，却扮了那么久天真纨绔的沈岸，直到来了军营，我才觉得自己有那么几分真实。”

沈清书只慌了片刻，遂迅速接住他：“离军营很近了，你撑着。”

“这个场比我想象中要好，我不想作为端王一党回到京城被清算掉，那样不是狱就是......放，”沈岸终于觉得吃力，“真要那样还不如让我现在就死，回去后你记得和爹娘说，我是参军，才没掉命的。”

他神慈和：“贫僧与施主是有缘人。”

她看着案上的一支香燃烧殆尽时，僧人才缓缓睁开睛。

“我会听去的。”

“如何把我带回去啊？拖着吗？”沈岸声息虚弱，说话却很连贯，“听我说。”

你们千万不要事。

沈清书蓦地想起了温雪儿，心中一动。

“云来，云来，我会求晋王，让他饶过你，求求你撑着，今日若不能把你好好地带回去我无法向沈清越代。”

“沈岸你别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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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得的，那日在京城大街上指药珠是龙桑的僧人。原来他已经回西境了。

沈清书只觉得中酸涩异常：“是我！是我把云来赌坊与端王有关的事告诉晋王，是我......”

僧人又闭上了睛，沈清书以为他要静修，微微颔首后便想要离开。

“我吗？”沈清书迟疑地指指自己。

然而她不过走了几步，突然停了来，神定晴到一个坐在蒲团上的僧人上。

沈清书可能很久很久都不会忘记前的一幕——沈岸膛箭，涌的鲜血已将他衣衫染红。

沈清书将温雪儿掩至后，神变得警惕。猝不及防间，当余光中现一抹凛冽冰冷的银光时，她第一反应就意识到有冷箭直指自己而来，然而一刻就被沈岸重重推开：“开！”

“好。”沈清书在他上摸索了几，终于掩住了血。

“有灾祸。”僧人突然声。

沈清书微微笑了：“可有指？”

这一跤把沈清书摔得冒金星，她还来不及站起来，就听到了温雪儿的一声惊叫：“沈岸！”

僧人凝视着她，不再说话。

她说完后愣了一，沈岸的神间竟尽是如释重负。

“听我说！”沈岸的心一起一伏。

“沈岸你听着，我和哥哥都不会揭穿你是云来的事，你——。”

直到看到那两个熟悉的影时，沈清书悬着的心才稍稍放。

“，停，”沈岸顿住，随后谨慎地环视着四周，“有况。”

“我总觉得有人在观察我们。”沈岸皱着眉对沈清书说。

原谅她了吗？其实从未恨过的，何谈得上原谅。

像是被什么指引着，沈清书不知不觉就走到他面前。不过没有言打扰，只是静静地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