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从电脑里找一些蛛丝迹，可惜和他第一次看的一样，郁启非没有在这电脑里留过任何文件夹或是文档。

陆惟那段时间生病兼失眠，老师都建议他回家调整一，所以请了将近有一个星期的假。

三开学后没多久，陆惟母亲车祸去世，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他在家里等来了郁启非的语音消息，那人似乎在走路，声音里带着：“对不起我忙忘了你的生日，现在给你补上祝福你不介意吧。”

不幸的是，他们先前的相方式对朋友来说或许有些亲近，对侣来说却不足。两人都试着改变，但是成效一般。本来陆惟也不是很介意，他了满满的打算，计划能够排到二人都大学毕业，本就没把那短时间的聚少离多当回事。

陆惟正琢磨要不要搜一歌名的意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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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介意的不是郁启非忘了他生日，而是过去整整三个月里没有一句主动问候。

郁启非答应得快的，他听见电话里的人用一有些状况外、还有些遗憾的声音说：“啊？好吧。那……你生日礼还要不要啊，买都买了……”

电话立刻打了过来，陆惟也好，郁启非也好，一时都是沉默的。

陆惟轻轻一叹，随即又想：其实没有佐证也没关系，刚才郁启非喝醉后的那句回答，不就已经是一佐证了吗？

后来陆惟一直觉得，郁启非这么个反应，估计也不怎么在意分不分手的。

十二首曲从上到排列，首字母依次组成：WOXIHUANNILU

接着，陆惟又联想到了很多。

那十二首曲皆是外文，一扫去便知大都是古典曲。

那段日陆惟浑浑噩噩，本不知自己都在什么。几次想打开郁启非的微信说两句话，看到上一条消息还是半个月以前他自己发的、得不到回应的“晚安”，忽然就没了打字的念。

就这样持续到十月中旬，郁启非回学校了。

真正成为朋友是在中再遇以后，早在两人往之前，他们就已经是必追对方的演奏会，大半夜机场接人之类的关系了。

这些事看起来，其实普通朋友也能到，但是……万一呢，万一每个举动，其实都是怀着别样的意的呢？

后来某一天，他忽然意识到，原来对这个小学弟的上心已经不止是朋友之间的那了。顺理成章的，他们开始往。

半晌后，郁启非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我给你补过一个好吗？就我们两个人。”

陆惟了一气，心平气和地说：“我们分手吧。”

陆惟忽然张了起来，握着鼠标的手有不自禁地抖。

陆惟忍不住想：有没有什么佐证呢？

陆惟意识到自己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把语音重复播放了一遍，然后回复：“介意。”

比如郁启非专程送电脑，陪他罚跑，这段时间的殷勤，国庆节特地留在宿舍……

陆惟开了某云音乐，竟然自动登录了一个账号。

他们的初中是一个条件很好的私立学校，学校里大多学生非富即贵，所以来接学生的家中，就有不少想跟郁董生意的人。每天来攀关系的人把小公围了个不通。

但是后来，郁启非是钟城首富家的公的事被媒扒了来，这一扒可不得了。

因为有过第一次，陆惟就又帮了第二次第三次。他平时不会关注那些财经新闻音乐新闻什么的，又跨了一个年级听的八卦没那么多，还有些纳闷这人怎么质这么特殊，专招麻烦。

一边想着，一边扫过桌面上那些件。说起来，虽然大多件都像装机时自带的，但也有些看起来是自己载的……比如音乐件，就有两个。

而今天那两句话，好像把这个认知推翻了。

隐隐有被排外的倾向，班里的、年级的，许多不良少年想找排遣就找到郁启非上。

可后来一切阻力都聚在了一起，郁启非暑假国训练，兼有各各样的演，忙得只能在手机上联系，到后来连手机联系也渐渐少了，发的消息不见回，偶尔一次打电话听到那可能是在庆功聚会，有人招呼郁启非去唱一首歌，郁启非便没有丝毫留恋般地挂了电话。

账号里只有一个歌单，且只有十二首歌。

他怀着一自己也说不清不明的期望，去书房把“小银”拿来了。

刹那间他又想起那天跑圈时，他问“如果电脑要不回来呢”，郁启非回“还是要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