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惊吃得不小，“你找着治疗方法了？你不会是——吃别的药了吧？这药可不能吃啊李青海！你他妈的，别那没底儿的事啊！”

李青海默了默，“我不知，我不知该怎么，才能让他不排斥我……但我不能放他走，老宋，我不可能放开他。”

他像月亮崇拜太一样崇拜着李青海，所以后来才会摔得那么惨、那么疼。

他闭上睛，“不吃了。老宋，以前我觉得无所谓，就真的上瘾了、吃坏了也无所谓；现在不行，我不想让他知，我也不想变成那样。”

“但是他不认我，不理我，不愿意跟我说话，也不让我对他好。”李青海声音沙哑：“我回李家以后他过得特别不好，他爸爸去世了，他在学校里边儿受人欺凌，骂他是恶心的同恋，是变态，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男人笑了一声，“不顺利吧。”

沉默了一会儿，宋学谦忍不住问：“青海，庄奕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宋学谦想了想，“青海，我说句实话，小时候你对庄奕真的好，哥几个都能看来，但你的太多了。现在庄奕也大了，你不能再把他当小孩了，你如果还像以前那样，那肯定是不行，你，你明白不？”

“哎，行吧，你说不吃就不吃。”宋学谦顿了顿，迟疑：“你先前吃的量大，这突然断了，可能会有一些不良反应。”

“冲动，意气用事了。”男人了他一句，轻轻地笑了笑，带一儿纵容的意味，“你们搞得一团糟，一天还不够我了解清楚吗——张嘴。”

“嗯没事。”李青海说。

李青海心烦意，“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再想想吧。”

静了一会儿，宋学谦试探地说：“青海，你说以后不吃药了，那你——”

“这事很好理解，甚至不用分析，你想听我可以讲给你。”男人在他旁边坐，拿了刀叉低认真地切烤，“以前的时候，那个小朋友太依赖青海了，没有自己的立场和观，但李青海算什么？他要的是什么，当时自己都没想清楚；他没有任何资本给人依靠。”

宋学谦更不服气了，“当时什么况，你以为你就清楚了？你就呆了一天，你凭什么这么评判我兄弟？”

“嗯我找着药了。”李青海顿了顿，“老宋，我找到他了。”

听筒那边安静来，宋学谦静静地陪着他。

宋学谦一言难尽，“……是他，他找到庄奕了。”

“谁？”宋学谦问完自己先反应过来了，能他妈让李青海这么失态的全天找不第二个人了，“……小庄奕啊？”

李青海把庄奕给他手的纸巾攥在手心，仿佛能受到那上面残存的温度一样。

“是我把他领上这条路的，”李青海想到这儿就难受，“他小时候那么听话，如果要不是我，他肯定一直好好的，当他的三好学生……你知吗他上了个三学校，大学没毕业就来混娱乐圈了，签了霸王合同被公司压得不了……”

宋学谦忍不住挑了挑眉，“你又知了。”

“别着急。”宋学谦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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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小时候庄奕不是太好骗了，是太相信李青海了，李青海说什么他都听，说什么他都信。

他说不去了，这些事儿发生在庄奕上，比亲经历更让他难受。

他的心空了一大块，他缓缓地把自己蜷缩起来，仿佛这样能稍微填补那空缺，“我没迫他喜我，可我迫他认清了这喜，我还骗他说这事没有对错，他太好骗了，他什么都不懂。他被全校人看不起，还有混欺负他，想玩儿他，我让他喜上一个男人，但我没能保护他……”

挂了电话，宋学谦先忍不住叹了气。

“嗯，挂了。”李青海说。

“嗯。”从宋学谦嘴里听见这熟悉的称谓，仿佛时光倒一般，李青海的间哽了哽，了团海绵一样的难受。

宋学谦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

李青海沉默了片刻，怔怔地说：“但是当时如果我不去找他，他不会知的，他永远也不用承认他喜一个男人。”

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带了微微的哽咽，“老宋啊，你不明白。”

大的男人从厨房转来，腰上围着个不不类的史努比围裙，把他修结实的型衬得有搞笑，他把两盘烤放在桌上，随问：“青海吗，怎么了？”

宋学谦温和而定地打断他，“青海，这不是你的错。庄奕也喜你，你没有迫他喜你。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你钻角尖儿了。”

这话不能说，他不能再给兄弟上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