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时间，把礼貌温驯好学的少年，变成了这样浑带刺的庄奕，不逊、落魄、冰冷。

过了半个小时，门又打开了，李青海没防备，整个人往里跌去，被庄奕用支住了。

疼吗？”

餐厅那屋桌上放着他那天给庄奕的外卖，好多餐盒本没拆开，在夏天的环境里放了好几天，散发一阵阵怪味儿，还能看见小苍蝇围着飞。

李青海扶着门框往起站，站得十分费劲。

庄奕右手死死地攥着钥匙，让那冰冷的金属地陷在掌心里面，借着疼痛让自己清醒。

他自己放了手，握住庄奕冰凉的手，掌心温的。

李青海伸手握住他的手，让庄奕给拉起来了。

庄奕低看了他一，神里满是暴躁，“来！”

他摸钥匙来开门，被李青海过的手却抑制不住地发抖，钥匙本对不准锁孔。

李青海松了手。

屋里面跟外边一样老旧，家明显是之前房主留的，又破又旧，茶几还是好几十年前那压玻璃板的，上面堆满了杂，很多东西明显很久没动了，上面积了一层灰。

庄奕把烧上，拿了个黑垃圾袋来，把餐桌上的东西一脑地扫垃圾袋里，把袋扎了丢到门。

李青海坐在沙发上，说：“我想喝。”

他愤愤地踹了一脚门，重新打开手机照亮，终于打开了门，他跨去就要关门，门却挤到了什么柔的东西，没能关上。

仿佛那上面的温度太过灼，得他心酸楚，呼都带了颤抖。

就从茶几上随便拿了个杯，拿起壶来晃了晃，然后脆把壶倒过来，壶比塔克拉玛还，里面一滴都没有。

李青海眨眨，“我后悔了。”

庄奕烦躁地叹了气，起去厨房给他烧。

小时候庄奕就不会饭，但经常收拾家，有他在家里永远是整齐净的，现在庄奕住的地方又脏又，堆积着应付和疲懒。

厨房那屋也，扫把簸箕就那么扔在地上，庄奕去的时候顺脚把簸箕踢到里，把路腾来了。

他坐在那没动，仰就靠在庄奕家门上，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倚靠。

庄奕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

“庄奕，”李青海的声音低哑，“你这几年，都是怎么过的，能跟我说说吗？”

庄奕从茶几上随手拿的杯里也是一层污渍，反正还没烧开，他拿着杯去厨房冲了冲，然后就站在那等着烧开。

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关上，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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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海站在他后面，叫了他一声：“庄奕。”

“是吗。”庄奕漠然：“我事。”

庄奕眉心了，想着他毕竟是喝多了的，地说了声，“等着！”

手机惨白的光线，李青海中的沉痛却那么显，他低声问：“庄奕，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一门就是客厅，庄奕把人扔到沙发上，面无表地说：“卫生间右边，客房左手第二间，明天早起睡醒了就。”

庄奕把他拉门儿，“哐”地一脚把家门踹合上了。

槽里倒是没有堆积的碗筷，李青海怀疑他在家本不开火。

庄奕死死压住间的涩意，冷声说：“撒手，不然真挤了。”

到他家里来，看见了他日常生活的空间，李青海才真的确信，庄奕彻彻底底地改变了，再也不是他离开时候的样了。

李青海就摇摇晃晃地跟在他后边儿，一边走一路打量庄奕家。

庄奕怔了怔，忽然猛地甩开他的手。

李青海用刚才被他掰过的手单手握着门，被生挤了一也面不改，只是那么瞧着他。

庄奕站着没动，也没应声，一动不动地盯着烧壶，好像能把那盯儿来一样。

他说：“是你先不要我的。”

“这么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