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依次挪凳，并肩一坐着。方笙曼右手使着筷，关雨霂坐在她右边，方笙曼闲来无事的左手摸索摸索着就拉起关雨霂的手，那人也没逃，可是角度不大对，是怎么拉怎么别扭。她吃着饭，又不好意思在此时同关雨霂说一句「你挪我左边去坐，这样我好牵你的手」。方笙曼别着手又吃上几，陡生不明缘由的心慌，她思虑片刻，忽是想通了，猛地放了筷，声音噔地一响，满脸惶恐地同关雨霂说：「雨霂啊，我觉得好奇怪，我们都过那样的事了，我现在拉你的手，还是会心慌。」

这话把关雨霂逗笑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卖就卖了吧，她买就是了，便说：「那你多牵牵呗。」

方笙曼松了手，打着手势同她讲：「第一嘛，关筱秋没事来书房什么，她可从来不来的。第二呀，那天你神也不太对，被我瞧来了。第三呢，我刚回家那阵你不是在写东西嘛，我那时抓到一个角，上面写了一个语字，并非在练字。我想这些事之间必定有什么联系？」

份一对换，人也跟着换。方笙曼许久不女装扮，不是小辫也好，衣服也罢，很是别扭，周不自在，好似前人不是曾经朝夕相的人，反倒真成了嫂嫂，一句问话听得她瞬间偃旗息鼓不敢放肆。然转念一想，这都是些什么同什么！她低眉寻思着，暗大约需一些时日来适应。

「你问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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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雨霂笑她好奇心太重，想借机蒙混过去，不料方笙曼抓着她的手，不依不饶地说：「你得告诉我实，不然我不放开了。」

关雨霂憋不住了，心想人都是你的了，还藏着作什么，就同她招了：「你既然什么都明白，又何必来问我？」

方笙曼开心得不得了，说：「我这不

方笙曼嘟囔着：「不知真相，我心难安啊！」

平日里都是她同关雨霂说这个，那个，今晚好似全反了过来。她有些不适应，但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关雨霂还端着呢，问：「有何联系？」

她被问愣住了，估计是在牢里待久了，说话都不甚利索，不得不回：「看得，看得。」

「我这不正看着吗？」

关雨霂瞧她样可，又忍住继续糊她，说：「那依你看是怎么回事？」

「看不得啦？」

关雨霂一抬，说：「不放就不放，我还会怕你不成？」

方笙曼了，抓她的手，一双睛里闪着信誓旦旦的星光，说：「我这不正牵着吗！」说完拿起筷继续扒了两粥。关雨霂也就一直在一旁看着她，不言语。屋里安静极了，一旁不挪动亦不躲闪的目光让方笙曼不大适应。她从未被一个人如此安静地注视过，于是又放了筷，问：「你看我什么？」

一碗粥，就着有一段没一段的对话，断断续续地吃了老时间。这会好了，两只手终是都得闲了，方笙曼如愿以偿地将边人的双手都牵好，一脸严肃地说：「雨霂，我有要事要同你讲。」

关雨霂给她拢了拢垂的发笑她说胡话。过了一会儿，兴许是方笙曼渐渐回忆起了过去的章法，嘴角一扬，就问：「看习惯了吗？」

「我的册名为《致远志》。你从不行文，那日突然撰了小文，还不给我看，我想，那小文是不是得叫《雨霂语》呀？」话罢，眨了眨睛看着她。

清粥小菜有什么好嫌弃的？边的人是对的，一碗肚都能中回甘。

哦？要事？关雨霂笑着，以为她要代这些天来她独自背上的风风雨雨，就正襟危坐，回：「请说。」

她得意地笑了两声，说：「那还劳烦您多看看。」

「快了吧。」

是。要事。此乃一等一的要事。

「我的册，到底是不是你翻的？」

方笙曼了她的鼻，说：「就知学我说话。」

方笙曼刚洗完澡还是一雾，没想到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着个托盘推门而来，上面有一碗清粥和一碟榨菜。她边推门边说：「饿了吧？太晚了没什么好东西，我就找店家用剩饭加了些煮了煮，又从缸里取了些榨菜。将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