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的好。

关雨霂绷着没敢叫一声疼，疼这个字在此说不得，怕是会牵动更多雨沾云惹。她吞吐之间一派慌，心一声重过一声，而手之人的气息近且安稳，中波澜不起，仿佛此刻只有关雨霂一人是不知所措的，殊不知方致远脸上的淡定全因望洋洋洒洒倾泻在了手上。这是一场掠夺，对冷静，对自制的掠夺。这么一搓，关雨霂原本清淡的脸上又染上了一脂粉，嘴轻抿，神游离，睫轻颤，霎时胭满簇，不尽的媚如丝，说不绝的柔似。她受不住了，便侧过去，轻垂着，看向别，连气息都带抖的。

方致远心想，不也是个纸老虎吗？

当她幼白脖颈微侧，方致远瞧见那支在夜风中微摇的钗没了，思绪一空。那钗昨日晃得她心慌，她记得清楚得很，就松了手，问：「发钗呢？」

关雨霂不觉缩了缩肩膀，伸手往上摸了摸，的确是没了。她故作镇定一气，走去毯那边翻了翻，趁着这个间隙又吁了一气，背着方致远拍了拍脸，展颜回问着：「你倒是细致，还晓得我有钗。」

方致远也借机稍缓，笑着拍了拍，说：「昨夜它隔得我疼。」

关雨霂握手里簪，狠狠瞪了她一，快步走来伸手要把最后那个角给别去。

方致远抬手阻止了她，说：「行了，差不多了。」心里叨叨着，还整衣，怕不是没被够？

关雨霂抬看向她，正准备同她说话，不料方致远借势关雨霂虚握在手中的簪，轻轻为她簪上。她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转往门走，关雨霂愣在了原地，又伸手往上摸了摸，还没缓过神来。

方致远在门等她，说：「愣着什么？回家。」

嗯。回家。

关雨霂从她后追上来，此刻方致远回看她。

从窗外往里看，有两个背影，她们侧过来，两两相对而看，生超然外的纠缠。

时光便在此刻凝伫，绝不移步。

秋风诚邀薄晖，饱温，满载恩泽，缓缓布一金粉，时而，时而浅，变换之间，悄然成韵，正是清雅极，淡两相宜。

那天夜里，她们了解了对方的脆弱，却不知怎地愈发地定了。

她们对视，如寻常平顺，却盈了旁人看不来的回味。

她们行走在一起，距离同往日一样，却似乎是更亲近了呢。

***

抚州特有的秋橘熟了。

外行单看果是瞧不其中变化，偶得青涩的，偶得苦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