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啊。」

莫不是在教王大读书习文？也不在。

方致远应了声好，正准别辞别烟霞，只见烟霞从兜里拿了绿豆糕，问：「大人吃个绿豆糕吗？新豆的，可是清甜。」方致远摆了摆手，一句话也没有，就夺门而了，留着烟霞立在原冷风。她暗自思忖，今儿大人不知吃了什么□□，平日都好生说话的，怎么突然这么冲？

一个二个怎么都靠不住，方致远不耐烦地继续问：「那凌桥呢？他人呢？」

「其他的人呢？筱秋呢？」

「去哪了不知吗？」

海风阵阵，声势浩然，穿云破，如胜境，犹嫌天地之狭隘。遂发意作诗，然环顾侧，知心人不在，伏惜乎不已。大船乃行至抚州，船来寻。仍不得。似世间不曾有此人，心有蘧蘧然。莫非一切皆是风自赏？然那年微风细雨，废庙石，发丝温，仍历历在目。方致远不信，遂寻至府衙，然环顾左右，竟无一旧识者……

「在睡觉呢。」

「晴平呢？」

「今儿没见着老师。」

「筱秋去酒楼吃小笼包了。」

方致远甩袖，一径往大门去了，恰值烟霞迈过门槛，便问：「见着夫人了吗？」

「海天人呢？」

然而一想到这些话，方致远便觉齿绵缠，期期艾艾，是一个字都不。她虽谊不能自主，却义了然。自己作茧自缚走了条独行路，不过是咎由自取，而关雨霂仅仅是被一圣旨所赠，乾坤之大，她随时随可而去。如今能相伴相知，已是福气，又何来脸面求个更多？要她也走一遭独木桥？此时的多般念想，无非是因四顾无人而生的苦楚，同沉溺一朵解语而起的私，

「芙竹呢？」

哼，怪不得这丫有小笼包吃。

「夫人好像外了。」

「烟霞帮老师买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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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赌打输了，在给筱秋姑娘买小笼包呢。」

又或是在屋借着柔光引线？不在。

「没同我提起。」

她是时乍醒，是又惊又疑，俯仰顾盼之间，见自己稳坐官椅，不禁吁一气。而她……梦里寻她不得，如今她又在何？方致远被梦扰了，有些不分虚实，然心忧思似不容置喙，遂即刻门，穿街过，竟觉脚之路比往日要上许多。因想关雨霂此刻多半在伏练字，便快步来到书房，一声招呼不打，猛一推门，期盼着窗边熟悉的旧影笑说自己唐突，却不想那小桌空空如也。

「烟霞呢？」

王大倒是在，方致远问他：「你关老师呢？」

「晴平估计是去给老相好寄钱去了。」

「好。」至于凌嫂在市场，王家在布坊，皆受自己吩咐，无需多问。说毕，方致远告别王大，门碰上了合泰，问：「见着夫人了吗？」

「芙竹……这会大家好像都有事，芙竹兴许会陪着夫人吧。」

方致远在城中四寻而不得，最终在码旁，见到她与一男说话，旁还陪着董大人。方致远虽不识，却也猜了几分。前几日是听人提过德亲王家之次苏棣要来抚州，说是要来看些新奇玩意。但见那人眉清目秀，穿雅致，顾盼不凡，估摸着气度，到底是天家弟，气象不同。德亲王两个儿，老大在朝中为官，老实本分，曾有过来往，而老二却是个风角，闲云野鹤般的人，一手瘦金写得风骨十足，还极擅酿酒，千金不得一壶。想必今日定是董大人负责招待，因不明其中就理，请来雨霂作陪。见他们相谈甚，此时上前倒似置无地，便回走了。董大人同关清源同年的科举，年岁相当，站在一旁颇有几分模样。略看三人，恍惚间竟像极了老丈人，女儿同女婿。先是乔平西，再是苏棣，方致远觉得随意挑一个，放到她边，都好似一对璧人。天的男这么多，她又那么好，去了定是会有好段姻缘。而自己是什么？自己什么都不是。又凭什么把她留在边，耽误她大好前程？方致远一面走，思绪一面如河沟臭，滃然而，一回府，脸一黑，就浑浑噩噩地钻书房，大门一关，那便是诸事不理，千呼不应。她肆意研了墨，写些什么，却提笔难。我……凭什么将你留？凭什么同旁人去博？又是以什么份？自己是个假男儿，这是段假婚姻，可谊却是真的。这假男儿的真谊，是否可以把你留来，来一辈的假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