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欣喜，如今论起的，绝非逸话。

第26章 章二十六

词是在雨中边跑边在心里的，写得是恨自己没息，整天悲悲戚戚地空了心思换来了这个结果，却还念着今后能不能和方致远端一家之碗（也就是过日）。

“嘉化十五年的夏天，我同方致远吵架了，人淋着雨，心里十分悲痛，所以了这首词。如今拿起这琯（继续借用词里的梗），玉质温并不让人到寒冷，就让我空奏一曲，送别我当初写的这首满是谎话的词（虚：参考虚乌有）。回家。”

关雨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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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启，她的声音随着南风响起：「嗯，吾意不悔。便是尽人事以听天命，至于成败兴废，就由老天来决定罢。」她说这话时眸里清亮亮的，还带着几分笑意。素日里见惯了迷雾，哪里这迷雾之外，竟是有这般的碧海蓝天。关雨霂看得有些愣，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觉得心不知从何来了一清风，携着魂魄神游四海，穿行云间，其空明绝世，不可胜也。

细想想不都是因一个字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方致远起看了看窗外，灯火雨夜。

关雨霂笑着，虽有些勉但已无了苦意，回：「大人若是真的能因此放宽心，那我便没什么再求的了。」

上面那几句是事后对词的解释。我简单翻译一。

「所以谢谢你。」她端着茶杯，有相敬的意思，关雨霂还愣在那里，哆嗦了一迫自己回过神来，也拿起了茶。饮着不知茶味，心细思量——爹，你莫怪女儿不肖。

何其矛盾。今儿午还想劝他放弃，如今却在鼓励他继续走去。若是不懂，怕是你从未见过这么一个人，一个孤注一掷，看到一光就会去追的人，忍不住让人想去帮上一把，不论结局。关雨霂自以为自己审时度势，谙权宜之理，不料对上前这个人，还是没了造化，毁了修为。

琯是一乐，关雨霂这里只是借来个意向，并不是真正的奏寒琯。

再得明镜。明明如镜，愈加静。

「不会。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我是不是个小人？」他问这话问得很急，不像是在问话，反像是在求你应一个「是」字。铁骨石实是徒有其表，关雨霂看着不忍，却无可奈何。关家曾在同样的境地，那时爹娘扛了所有的担来保全闺阁烂漫的无知年少。若当年爹真问起自己此事，自己又是否会因为自个儿的安危而劝爹改志呢？不知若是换了娘，会如何作答。关雨霂沈思前事并没有回话，只听方致远继续说：「你们关家被抄时，又何尝不是众人离失所呢？我怕。比我一个人死了都怕。」

「但大人又不会放手。」关雨霂也知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只是听到他说他怕，便将此话脱而。这样说，该不该算是应他那句「自私小人」呢？可关雨霂心里又明白得很，知他不是那人，若真是一己私之徒，又怎么会独自背负着这样的担。她不知娘当年是如何同爹讲这件事的，也不知爹当年是如何告诉娘自己的决议的，她只明白，此时此刻此地，她关雨霂并不希望方致远会因为这些外而放弃了自己心中所想。

方致远听到她如此回答，也是愣住了，虽明白她如今不会再劝自己了，也不想她能说这样的话，听着像是在责备自己，却不知为什么很是动。她有些不敢看关雨霂了，扭看着茶，说：「是的。其实你看，已经定的主意，即使是在你同我讲过之后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可我现在到心时分的澄澈。往日我闭着试图对一些事视而不见，如今睁开，看那些好的坏的同时列在前，竟是在心间成了一清明。」

雨纤纤，妆红散，泪满阑，一时相思。残云凄风奏寒琯。玉碎心，明火不觉。

「大人的心愿会因方府的人而左右吗？」

嘉化十五年夏，盎盂相击，苦极遇雨，故作此词。今拾琯，玉不知寒，空奏一曲，遣这虚词话。还家。

是谓，之所向，理之所违。

苏幕遮·雨纤纤

我来解释一最后那首词。

***

一声，一声短，载满，听得肝断。汲汲戚戚相伴。至今犹念，可端一家碗？

临行前，关雨霂在房里同芙竹一起收拾着行李，突然想到自己那天跟芙竹说不要叫自己夫人这般话，不禁念着好在是芙竹在旁，若是换了筱秋，自己或许还不能这样任地发脾气。关雨霂嘴上虽是不说，可心里总是忌讳着关筱秋，不因别的，就因这丫太伶俐，唯恐她看来个什么。这次不带她来，也不过是其名曰让她留在京里继续打探消息罢了。这假夫妻有时候怕是比真夫妻还难当，若不提着心吊着胆人啊，还真指不定哪天就个纰漏了窗纸呢。趁着方致远还没回来，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