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竹看她无话，便问：「夫人你这是要去哪？伞也不带一个。」

她，怕是要恨死自己了。

方致远越想越难受，捂着嘴，眉间就没再和顺过，神就再没安定过，就连气都有好几次不过来。想到悲切时，正逢一小兵跑来传话说看到夫人和她随丫鬟往山上走了。方致远二话不说，把伞一扔，手势一比，带着几个人往山上走了。

谁比谁更痴，又有谁比谁更傻？

她话音带颤的样。

方致远拳握得是很，因想到了方才关雨霂颤抖的手着木车的样，便握得更了。指甲地掐在了里，不知这痛能不能比拟木扎在手里。

它外面有多大的雨。你若淋着，我便陪你。

她垂首苦笑的样。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的样。

她谨慎打探的样。

二人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妈祖庙。关雨霂确实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然也不能刚一去就轻车熟路地扯了个垫，一坐在了地上。也真是

酉时已过，天渐暗，关雨霂还没有回来。方致远撑着从椅上站起来，觉得已经不能再等去了。她想去找她，想向她请罪，太怕她有个什么三两短。叫上了几个从京里一起来的侍卫，一行人在雨中穿行，灯火零星。心中还是久久不能平静，那些往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每迈一步，就闪过一个片段，品着她平日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如今竟都像是有意而为。

关雨霂伸手在她嘴前了个「不许」的手势，说：「不要叫我夫人，我不是什么夫人。」

则苦矣，痛则痛矣，怨则怨矣，如今还举枪对知己。真是好笑。世间竟有如此寡义之徒。

***

关雨霂低苦笑，答着：「去山上散散步。」

她在雨中的样。

关雨霂苦笑着摸了摸她的，说：「你还是先起来再说吧。」说完便扶她起来了，看她还站得住，又问她可有摔着，可还疼。芙竹忙称无事，一个劲地，得伞跟着她一同晃。关雨霂看了她一，觉得好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机灵确是比不上，不过这，倒跟如今在京里养尊优的关筱秋是一个模。

芙竹一听，这才发现该是二人吵架了，怪不得，才和方大人去呢，怎么一个人跑来散步了呢，就忙回：「夫人要是和大人吵架了也……」

她转离去的样。

***

关雨霂跑了去，跑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大雨倾盆，衣衫尽，雨和泪混了在一起，已难分是雨是泪。一路上她只顾着自己低走路，完全不知后什么时候跟了个芙竹，等回过神来看到芙竹在后，还有些心悸以为撞着鬼了。她就这么往山上走着，那芙竹也就一声不吭地在后面跟着，是怎么赶也赶不上。雨中山路，关雨霂往日常在这山上走，自然知哪里该踏哪里不该踏，可芙竹就不一样了，她初来乍到，这不，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个跟。关雨霂在前面听到啪的一声，再伴随着芙竹的那句「哎呀，痛痛痛」，心中又是气啊又是无可奈何。还能怎么办呢？关雨霂闭着摇了摇，叹了一气，也就转过来往走了几阶石板路，弯着扶她。芙竹这人啊，也真不知该如何作评，自己还没站起来呢就用手里的伞把关雨霂给罩着了，说：「夫人，雨大。」

她说自己蚍蜉撼树的样。

「夫人要散步也不是这雨天啊。」

关雨霂一个转，瘪着嘴，不觉又叹了一气，想着这论机灵，确是差得有多，心里本也就不兴，都是火，现断没有教这芙竹如何人的心思，倒是看着她这蠢钝的样气不打一来，便开始使起：「你再多说一句有的没的，就别跟着我了。」芙竹看平时一向待自己和善的夫人如今都对自己说狠话了，赶忙闭了嘴，同她一起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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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雨霂应该是想了好久才敢同自己说那番话，自己总拿外人看她，但一个外人牵挂自己至此，这「外人」二字如今倒像更是对自己的讽刺。

自己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