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禁心痛起来，关清源上月病革狱中，也不知她这些日是怎么过来的，等过几天，让薛远甫来看看，只盼在府上这几日，能早些让她把养好，也算是尽了分。想着，漫不经心地瞥过她的腰，当真是一握啊。方致远不作女儿打扮许多年，边亦没有亲近的女，反而是同什么老乡薛远甫，翰林院老先生，家中小伙一类接更多，她因细想着，原来闺阁的女当是这般的。

关雨霂看得仔细，突然觉得不妥，想是否会冷落了边人，就轻轻抬看向他，岂料是不偏不倚地看见自己落在对方眸中。方致远慌了，方才凑得极，打量得又极为仔细，又有一番思虑，不知脸上是个怎样的痴傻模样。如今正对上她似了秋的眸，思绪一瞬逃逸，不知所措。她本准备赔不是，如此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姑娘家，是无礼的，但想想自己如今又是她的丈夫，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可后来又想到这夫妻本就是虚名，那还是不成。而关雨霂这边，也一时失了神，脑里本想了好些关于书的话，一时间全忘了，只是怔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未语面先红，却挪不开。她从未如此细致地瞧过他，两年前不敢正打量，两年间想了，皆是描摹猜样，如今近在咫尺，该说他什么好呢，眉间自有英气来，腹有诗书气自华？但如此评价人相貌的话，又怎么开得了呢？

方致远恰是想通了，打算赔个不是，只听得芙竹气吁吁喊上一声：「夫人，您看是要选个什么？」关雨霂本就惶恐，听了这一声不禁吓得哆嗦，急忙合上书，低了，看着脚，看着书架，恨不得把脸给埋去。

方致远倒是不慌，走了过去同芙竹说话：「以后不要一惊一乍的，有话慢慢说。」关雨霂那副惊慌模样，她断是没见着。

芙竹这次倒是应得极快：「是的方大人，芙竹知了。」

关雨霂吁一气，理好心绪方走上前来，问：「可是筱秋叫你去办的？」芙竹答：「是的。」关雨霂又问：「她可有告诉你我先前都去哪家？」芙竹又答：「筱秋说了，是城南那家。」关雨霂再问：「她可有告诉你尺寸？可有告知我平日里喜什么颜？」芙竹答不上来了，摇了摇。关雨霂也立在那里，对她摇了摇，又转过，同方致远说：「我陪芙竹门去布匹坊看看，这本书我改日再帮你瞧。」

「无妨，你有闲余看就是。」

「那我先去了。」说完行了个礼，同芙竹一径朝正门走了。

方致远手里拿着书，回想了一刚才的景，仍旧觉得很失礼，不过既已过去，便不需再提。她放书，不免想起关雨霂同芙竹离去时的背影，分拂柳，还真是女儿之相。方致远刚这么想完，又觉如此薄了女儿，何为女儿之相？女儿之相岂能由弱柳扶风一概而论？不禁唏嘘自己惯了男人。

一路上，关雨霂问芙竹关筱秋人在哪，为何不陪她一起去挑。芙竹说：「筱秋说她有要事在，这事就给我了。」

「她不说，你也不知问。也不想想，这衣服最重要的是什么。」

芙竹从善如：「嗯，夫人我知了，次不会了。」

关雨霂见她仍不知其中要害，便接着说：「我也非要怪你这回，只是你要知，事要周全，凡事要清楚，不知的就当早些问，不要到了哪里又跑回来。我也非同你单论衣服这一事，以后事事都是如此，如今我是在你跟前，难保日后常在，那时也定有事需你一人置办参夺，只望你当多学着些。」

芙竹答应：「芙竹明白了，谢谢夫人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