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捂面女儿之相，说：「夫人取笑我。」

「这哪里是诳语？好了好了，你也忙去吧。我有些乏了，想一个人静静。」

「那我走了，小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传唤便是。」

「嗯，我明白。」

关雨霂在房里喝了两茶，茶太，熏起心间一层薄薄的雾：岑楼齐末，在帷，如迷雾尔，剥羽断翼，何以息知？

若是多心了，便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海晏河清，天太平。

大概三万字左右开始主线。

第11章 章十一

既已多心，又如何放心？关雨霂坐在房里，略看一梁一，一雕一画，都不似初见。明明昨日是一回方家，却不知怎么了，是景也熟悉，人也熟悉。她因想到旧事一二，想到那年的杳然无知，想到离巢纷飞的燕，心一阵绞痛。这痛让她站了起来，让她顾不上别的，让她动去了书房。

她亦不知方才同筱秋代了何事，不晓得在椅上发话的是何人，如今时过境迁，已不是微步璇闺，空发清商的心境。此刻无非因是心系着那人，焦躁难安，又念之切，一时坳不过，损了修为，忘了圣人之言。关雨霂倒真希望是庸人自扰，扰了那人，那人无非是恼了自己，反正和今儿也差不着三分。她想着念着，斩不断如麻，却也在门那一刻发怔了。

方致远的确在那，诚如他所言。

此刻院落安静，门开窗启，有光几尺漫于阶前，明艳夺人，咄嗟之间，祛人锋颖，原是心上好些话，可纸落笔成千字文，奈何好梦昼，暑溽养人，见他好端端地在那里，眉间和顺，觚染翰，笔风，不禁望言。关雨霂好久不曾见到这般安宁景象，光尽染，如一层细绒，细腻地洒在他的脸上，温，似沾了晨的玉。屋里氤氲着墨的沉香，此味让她心安，亦叫她心碎。她忽然到唐突，像闯另一番境界，而自己，也曾于同一天地，度忘忧之光，直到……直到天塌来。

他见她来了，神不变，自若地停了书信，搁笔，压上镇纸，再抬看了看她，说：「你来了。」

他安定，像一尊像，而她慌，同一幼鸟，关雨霂垂着，想把思绪都藏起来，答：「来看看书。」后来她也想到这般掩藏，毫无意义，那人从不多瞧一，又怎会……看心思？

「书架上你随意翻看便是。」方致远说完，低提笔。

关雨霂行走于书架之间，见其分类别致，井井有条，除去经典，不乏一些洋书，有些许译本，已是难得之。她伸手想去取，正听到了方致远的声音：「我听闻你会几门洋话，可是真？」关雨霂答：「晓，不足挂齿。」

方致远问：「是哪几门？」

关雨霂答：「抚州现今往来商旅大多自西洋，以英吉利，佛兰西，亚居多。 」

「可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