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的心已经狠狠地疼了起来。

这是武太后第一次与她明言害死上官氏满门的事，不是以那种睥睨天xia的上位者的姿态，也不是后悔的心qing，而是以一种心疼心ai之人的角度直面。

婉儿不知dao，如果自己是真正的上官婉儿，听到武太后的这番话，会zuo何gan想。

也许真正的上官婉儿，永远都不会听到这些话吧？

如果是真正的上官婉儿，她会ai上yan前这个人吗？

婉儿不知dao。

她只知dao，自己已经深ai着这个人，ai得无法自.ba。

“那太后便允我多看看外面的天地，可好？”婉儿站起shen，与武太后四目相对。

武太后诧异地看着她，qing绪一时之间转换不过来。

“你看清楚，朕是你的杀亲仇人。”武太后绷着脸，特意qiang调。

“太后说过，过往种种，你我都不再提的，”婉儿dao，“太后自己shi言了。”

武太后微张了嘴，有dian儿不大敢相信婉儿竟是这般淡然面对杀亲之仇似的。

“朕也说过，你要是想报仇，随时来报。”武太后犹嘴yingdao。

这是当初两个人尚未明了心意的时候的气话，她还记得。

婉儿见她执意，暗自摇tou叹息。

“太后昔日杀我亲人，我他年也杀了太后的亲人，太后可满意？”婉儿笑dao。

武太后嘴角chou了chou，难以置信——

这小东西，还真是……报复心qiang啊！

武太后无意中发现了婉儿竟然还有这样可怕的一面，不由得暗自琢磨起来，自己是否zuo过对不起婉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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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猜猜我要杀你家的谁？

阿曌：……

第117章

武太后在心里盘算了一圈自己是否zuo过对不起婉儿的事。

此时的她，早忘了当初是如何自以为是尊位者，拿婉儿当私有wu一般，“赐予”chongai的qing形了。

相反，当她真正对婉儿动了心，当婉儿真正地占据了她的心之后，那种患得患失的心qing将她的一颗心都占满了。

这种ti验，于武太后而言，是陌生的、全新的。

因为生chu了患得患失心，她就忍不住又dao：“你可瞧清楚了，朕是女zi，给不了你zi嗣，给不了你后半生的保障，更给不了你皇后的尊位。”

言外之意，你跟朕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

婉儿知dao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是怎样的生活状态。

哪怕是皇家，如皇后这样尊贵的shen份，没有自己亲生的zi嗣，就是没有指望，一辈zi都只能凄惨度过，甚至被有zi嗣的妃嫔取而代之。

武太后当年能够打败王皇后，成为母仪天xia的唯一一人，除了手段和铁腕，她倚仗的就是有故太zi李弘这个亲生的儿zi。

皇家如此，贵宦世家，甚至寻常百姓家都是这样的，这就是封建时代女zi的悲哀之处。

而两个女zi，在这个时代，是绝生不chu孩儿的，无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从武太后这个“土著”的角度来看，婉儿跟着她，就ding多能成为“太后的女人”，甚至在世人yan里，她也只能是一个“面首”般讨好武太后，以se侍奉的卑xia之人，而已。

婉儿不怪武太后会这样想。

相反，她gan动于武太后能够直白地对她说chu这番话，而不是当她是个傻zi一般玩.弄于gu掌之间。

婉儿心中一dang，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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