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武皇后的举动，大多婉儿是猜不到其意所在的。

她比婉儿想得更多些，遂宽：“你不必担心旁的，为师自有办法让你脱了与皇家的关联。只要你答应，从今以后，你便是寻常女，自由之，没有人可以阻拦你。”

也就是说，就是皇帝，也阻止不了婉儿。

可是一想到“实质的经历”，婉儿的脸又红了。

其实，婉儿越来越疑惑于一件事：武皇后到底是存着怎样的心思，才会把这么些自暴己短的事告诉她呢？

或者换句话说，薛婕妤能帮婉儿摆平所有这些罗，包括婉儿是皇帝的妃嫔份这件事。

“带我……”婉儿滞住了。

李显还是和她熟悉的那个历史上的李显一样，恐怕将来和大臣们叫板，要把皇位给他岳父的也是他了。

其实心里面却有一个声音，大声地喊着：不可以！我不可以走！我怎么可以再嫁人？我的这颗心，早就许了人了！

薛婕妤地看了婉儿一，幽幽：“是要带你离开。”

武皇后又没有“上帝视角”，她从何得知，她的这个儿，将来也是烂泥扶不上墙，还是被她亲手撵去的命？

而今，又是初冬雪落之时。

薛婕妤在心里默默叹息，仍一努力，：“这里已经没有了让你我师徒继续逗留的理由……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僻静的所在，安守田园，宁静度日。到时候再接了你母亲，你好生奉养母亲，或可再寻一良人。那时你便如世间绝大多数女一般，相夫教平静一生，不好吗？”

耽于无边的空想，而没有实质的现实经历，不过是空耗心神，伤害罢了。

几十年的记录，文笔与思想从稚到成熟，一如一个人的成。婉儿每每读时，都觉得受益良。

“上人要离开？”婉儿惊得张圆了嘴。

在心里暗啐了一，婉儿自镇定。

是对她过往“恃而骄”、冒犯的惩罚吗？

婉儿明白她话中的诫警之意，可这颗心还是抑制不住地愤恼：愤恼于武皇后如此对她，愤恼于武皇后连母亲的面都不许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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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听薛婕妤和她说这些事，心里面都暗自摇——

婉儿听得目瞪呆。

自从第一次梦到与武皇后的羞耻事，到现在一年的光景，若说婉儿的梦境全然清白，却也不实。但她已经很努力地清心寡，勉力读书，时常静坐导引，将自己的意识引向一个健康的方向，而不是沉迷于醉人的梦魇，痴迷堕落。

据说，李显这个太得也是虎虎，经常被臣们告状告到皇帝和武皇后那里。

所以，她又在胡思想什么！

远离了窗那个容易让人沉迷其中的世界，她翻开了薛婕妤赠她的笔记。

薛婕妤更告诉婉儿，不要造次，要安生地活着。

薛婕妤心疼她，便赶忙告诉她，她母亲很好，无病无灾。

这算什么？

薛婕妤看她模样，眉蹙了起来。

婉儿没琢磨透武皇后的心思，薛婕妤却告诉了婉儿一个惊人的消息——

婉儿已经不敢再盯着那琉璃白雪世界神，她怕，怕自己再次陷那个与.有关的梦境之中。

婉儿的理智告诉她，沉迷于那镜月般的梦境，绝非好事。

毕竟，李显是武皇后的亲生儿，把儿的丢人事传去，丢的还不是当妈的脸？

或是斗走狗失了统，或是说了什么浑话有失份，反正这事就从来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