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之那样的份，那样的死法，他们两个为押送之人，论律必死无疑。如此结果，还能免于家人被牵连，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杜素然淡淡。

夜，从村野客栈里，偶尔传痛哼.之声，以及押解公人的呵斥之声。

范珣咬牙，实在看不去她“草菅人命”的作派：“可是他们是无辜的！”

这么一番话，果然了范珣的心。

杜素然便是两个人之中的另一个。

两个人皆是夜行衣、青布蒙面，只留一双睛在外面。

直到东方微曦，晨光可见，两个人才收住了缰，任由狂奔了一路累坏了的坐骑悠然地在林间踢踏漫步。

又：“倒是你，可曾忘了自己的份？贺兰之若是一命呜呼，天后睁一闭一也就过去了。可若是贺兰之死得不像样，损了天后的颜面，被天后查知，你真的觉得天后不会追究？还是你想让你父母在失去你之后，再为你担惊受怕？”

“你觉得这是在造孽？”范珣的声音冷若寒冰。

杜素然默然叹息：当年的事啊……唉！

杜素然微生恼意，低喝：“你割了他五刀，快放尽了他的血。还割了他……那事，杀人不过地，何苦再造孽？”

杜素然目光微沉，终是忍不住：“阿珣，折磨得差不多了，一刀给他个痛快吧！”

没过多久，便听到短促的三声痛呼之后，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客栈外面不远的一丛小树林，隐着两个黑影。

范珣更起了：“这畜生当年折磨我的时候，就不是造孽吗？”

他的双眸圆睁，仿佛在空气中，能闻到重的鲜血的气味。

两个人于是抢狂跑一里多地，才寻了僻静换了寻常衣衫，又骑了，上几鞭，火速离开了是非之地。

“阿珣，我知你心里苦，知你为了报仇，忍耐了许多年……”杜素然努力地劝，“可是贺兰之到底也曾经是朝廷官员，又是……又是天后亲甥。不看旁人，就看在天后对你的知遇之恩上，便给他个痛快吧！”

此地已经不是韶州地界，荒郊野外的，更无人烟。

杜素然听他越说越不像样，正：“当年之事有当年的因由，与前事没有任何因果关联！”

杜素然觉得他大有疯意，懒得理他。

杜素然听得皱眉，瞥了瞥他，很为他不合时宜的优柔而腹诽。

范珣哼了一声：“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范珣一路上揪着一颗心，这时才有机会顺畅地问：“你把他们都杀了！”

见他沉默不语，杜素然无声地摇了，对他比了一个“待在这里别动”的手势，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无辜？”杜素然冷冷一哂，“你当初对贺兰之动手的时候，他们便已经不是无辜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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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人又听了一会儿客栈痛苦的.声，冷嗤一声。

杜素然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劲风陡起，杜素然的影重又现在他的前。

“接来什么时候动手？”他大有拳掌之意。

范珣闻言，更炸了，恻恻：“难杜你忘了天后与贺兰狗贼的仇怨了？还是，杜忘了昔日挨的那些打了？”

是问句，更是肯定的。

也就不了了之了。

范珣梗住，半晌说不话来。

杜素然并不废话，而是一把扯住范珣的手腕：“快走！”

其中人侧耳听着客栈痛苦的声音，底有得意的狠戾之闪烁。

范珣在外面听着，立时意识到客栈之发生了何事。

她武功修为，对于周遭的变化知微，旁人气场的变化，上就落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