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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却是涩然的痛意——

薛婕妤的眉拧成了一个疙瘩，连她自认一把年纪多少看透了些世事，都因婉儿而困惑了。

薛婕妤盯着婉儿刹那间苍白了的小脸儿，心中暗叹“孽缘！孽缘！”，更将武皇后骂了几遍。

男人们惯用“红颜祸”来诋毁那些亡国之君的女，薛婕妤向来不屑。但是不得不说，武二这个妖孽，当真害人不浅。

薛婕妤还是心了。

末了，薛婕妤放画轴，拉过婉儿的手，合在手心里，轻轻地拍了拍：“好孩，执着一事不是坏事，可是执着过了就是执念了啊！”

薛婕妤曾说要请太医用药去疤，被婉儿谢绝了。

薛婕妤看了看婉儿，平静地将匣打开，将里面的画轴一一地展开。

都告诉了你……

婉儿顿觉额一痛——

看到画轴的一瞬，婉儿屏息，本能地闭上了睛。

“那些过往，其实并非你想象的那般不堪……这事历来中都是有的。”

匣，给了薛婕妤。

她想听到，又怕知。

婉儿心中戚然，她知薛婕妤说得不错。

因为武皇后的飞盏之伤，如今婉儿的额上已经不见了完整的朱砂痣，而是留了一个不规则的指甲大小的疤痕。

正是那幅之前被挂在静安小祠堂的画轴。

想到那画中之人，薛婕妤的心中涌上一阵痛意。

可是，所谓“害”，其实不过是旁人所观，其中滋味是苦是甜，也唯有当事者才最清楚。

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于婉儿而言，是绝大的诱.惑。

“你就打算这一生都个盲之人吗？”薛婕妤凉凉地开。

“你很聪明，猜得不错……她就是你的师，也是先帝的贤妃，徐惠。”薛婕妤幽幽的声音仿佛陷了回忆之中。

薛婕妤将要说什么，婉儿已经锐地觉察到了。

婉儿霍地睁开。

都告诉了你！

“弟想听她亲说。”婉儿的声音不，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

薛婕妤说着，心里又腾起几分希望，她殷殷地看着婉儿：“师父都告诉了你，不是比你胡猜想好得多吗？”

自己选择的路，终究旁人置喙不得。

“她也是——”

目，正是画中人眉心的那颗朱砂痣。

然而，婉儿缓缓摇了摇。

“你再避开，这人这事也存在过，你改变得了吗？”薛婕妤不许婉儿再次逃开去。

婉儿垂了睛，不言语了。

这句话如洪钟一般，震响在婉儿的耳边。

武二昔年害了她一个徒儿，如今又来害她另一个徒儿……

“师父！”婉儿蓦地开，音声颤抖，祈求一般。

只要她从薛婕妤这里听到了，关于徐惠和武皇后的过往，她就可以不再受那折磨了，对不对？

她没有持说去，而是神复杂地看着婉儿。

薛婕妤不理会她，而是自顾看着画中人。

薛婕妤真想问问老天，自己到底作了什么孽。

“为什么？”薛婕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