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的前恍然现了武皇后的脸，以及过往所有，看到这枚朱砂痣的时候，武皇后的异常反应——

两辈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的她，第一次，也许是唯一的一次对一个人，一个女人倾心，却可能要面对别人替的痛苦——

婉儿又酸又痛。

小赵大人就是赵永福，赵应的儿。

“就、就是您还睡着的时候。”

仅此而已。

这谁能受得了？

婉儿疲惫地闭上了睛，她无法确知，那个她穿越来的时空之中的上官婉儿，是否有她如今的烦恼和痛苦。

她惴惴地看着婉儿，嘴里面说的话都磕绊起来：“娘、娘……这、这是天后赏赐的……说是您还虚着，先些药粥，再——”

而她，绝不是徐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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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生怕惹恼了她似的。

武皇后派他来赐，就意味着她那里没什么大事发生，就是例行的赏赐。

被婉儿一瞄过来，立时吓得噤了声。

这孩心思细，又听话，还有力价儿，难怪赐给她侍奉。

婉儿的脸瞬间更不好看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两力量撕扯着。

明崇俨心里面是清楚的，可是旁人呢？

“是小赵大人。”小蓉终于能利落地回话了。

心里面的一个声音在回答她：“我是穿越前的上官惠文，是穿越后的上官婉儿。”

婉儿确信：她与那位徐贤妃，也就是徐惠，唯一的关联，就是她们在脸上的同一位置，了同样这么一枚朱砂痣。

熟悉的史书上都说，武皇后是因为惜上官婉儿之才，方大度抛开昔年与上官氏的恩怨，抬举了上官婉儿，成就了一代巾帼女相……

小蓉鲜少见到婉儿这样的变脸，心里更添了些慌，想着当初天后懿旨让自己来侍奉的时候，特特地对自己说“若是伺候不好，就去挨板吧”的光景，小蓉更觉得脑后冒凉气，脊背痛得慌了。

旁边的一声轻响，唤回了婉儿的神魂。

若不是偏巧她也了这么个东西，当年尚在年幼的她，还会被武皇后注意吗？后来又会被武皇后召到边侍奉吗？

虽说鬼神虚无缥缈不可信，但明崇俨对徐惠，若自己的上真的存着徐惠的哪怕一魂一魄，明崇俨会看不来吗？

还不是在上的那位，疑似把她当替的那位，天后娘娘？

婉儿突然脸一僵。

婉儿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又是谁主，把小蓉赐给她的呢？

其实，小蓉的年纪比她还大些。不过以两辈年纪加在一块儿不比武皇后差多少的婉儿看来，小蓉还真就是个孩。

“天后派了谁来赐的？”婉儿又问。

“天后所赐？”婉儿神极复杂地盯着那只托盘。

“什么时候赐的？”婉儿追问。

婉儿凝着那枚朱砂痣，她问自己：“我是谁？”

扭过脸，婉儿看到小蓉将一只托盘放在了桌上，托盘放着一碗粥和一碟细。

没有谁比婉儿自己更清楚，除了这两个份，她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她……可清楚？

婉儿暗自摇。

一在不断提醒着她武皇后对她的好，另一却在时时刻刻用锤敲打她的脑袋，让她清醒儿，看清楚自己于武皇后而言，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