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打量着她的神，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李贤犹觉不足，又狠戳了一刀，：“听说当初那位裴女史，床.笫间伺候她伺候得极好……但不知如今是个什么结局？”

朱砂痣！”

李贤是要胡攀咬了吧？

“不相的话，就不必说了。”婉儿冷漠。

婉儿被他笑得心烦意，总觉得他将要说的，是超自己承受能力的话。

床.笫间！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被她耍得团团转！”李贤似觉得极好笑。

阿惠！

他冲婉儿一龇牙，寒森森的牙齿，仿佛要将婉儿生吞了一般。

这个问题，纠缠了她十几年，却屡屡不得答案。

“殿慎言。”婉儿的语声，寒得将要凝成冰。

眩的，不踏实的，踉跄的觉。

婉儿心中苦笑。

第68章

婉儿攥了拳，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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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李贤大笑，“你觉得，孤如今的状，还用得着慎言吗？”

李贤笑得够了，冷嗤：“鸩杀亲亲甥女，不择手段，这就是她的真实嘴脸！”

李贤说着，指着面前木匣的旧书稿：“人活到这个份儿上，命都不在乎了，倒也没什么旁的可在乎的了！”

差得多了！

婉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婉儿如遭重锤，倏地张大了睛：朱砂痣！像谁？

见婉儿虽然脸很不好看，并没有了分寸，李贤又眯着睛：“看看你这张脸……哈哈哈这额上的朱砂痣……啧！还真是像！”

婉儿脸惨白。

婉儿想听的，是他接来要说的话——

不是被李贤气的，而是她想到了，李贤此刻自知前路不保，恐怕是要拉尽可能多的人一起不得好死了！

李贤得意地盯着婉儿失态的样，理了理衣袖，慢条斯理：“孤听闻你随着薛上人学佛，只是不知，薛上人可曾对你说过，先帝的徐贤妃？”

那一瞬间，婉儿亦想起来一件事：昨夜，梦到明崇俨来向她别的时候，明崇俨说“阿惠”……

说着，笑得更狂戾了：“孤如今方明白，贺兰之……呵呵贺兰之为的是什么！”

“啊——孤差儿忘了，”李贤刻意拉了声音，嘻嘻，“你是个蠢货，又怎么可能不被她耍得团团转呢？”

婉儿缓缓攥了拳，心里有一冲动，想要教训李贤的冲动。

一如贺兰之从来的作为……

李贤既然说了这番话，那么就不会冲过来扼死自己。

她甚至连敬语都不用了。

若她有武皇后那样的能耐，就不至于如今这般被动了。

婉儿不知怎么离开的东，她只觉得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上。

婉儿的脑中轰然作一团。

默化地学了武皇后的气场了吗？

“徐……贤妃……”婉儿木然地重复着。

狗急墙——

李贤哼笑：“是啊！徐贤妃，当年和她可好着呢！听说，那位徐贤妃的眉心，也有这么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