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地看了贺兰之一。

这况，别说是这个一千多年前的平行时空了，就是婉儿穿越来的那个社会，小孩不也绝大多数，都随了父姓吗？又有几个随了母姓的？

经历了刚才的那一番事，她有些怕和武皇后独。

良久，方：“你去瞧伤吧！再去阿冯那里领十贯赏钱。”

武皇后这是在抚恤他，更是在奖赏他。

“是。”赵应答。

封建礼教之，最重姓氏宗祧承继，贺兰之被赐姓为“武”，无论他的血统为何，他都成了名正言顺的武家的孙，所以他可以理所当然地称那位已经仙逝的荣国夫人为“祖母”。

她再一次没有意识到，她又在无意之中，替武皇后开脱了。

“……是陛边的罗总，亲自带了人来，抬了太妃走的。”赵应如实回。

“姑母……”他还想说些什么。

婉儿旁观听着，这姑侄，或者说姨甥两个之间的对话，越发味武皇后对贺兰之的态度来。

无他，婉儿无法确定，武皇后会问什么可怕的问题来。

武皇后猛然挥手，声音骤然了几分：“本累了！你好生回府去，替你外祖母，准备祭奠的事务吧！”

然而封建社会本就是宗法社会，更是父系社会，男大家的地位是超然的，他的姓氏，在整个家族之中，才是真真正正的正统、尊崇。

武皇后半晌无言。

贺兰之再也听不去了，鼓着胆：“祖母的冥寿日，侄儿从未忘记过……但祭奠归祭奠，并不影响侄儿为国尽忠……”

不问难以回答问题吗？

而很多男人，被几千年的封建的所谓“传统”，浸泡透了的骨里，更是理所当然地认定，“冠姓权”是为男人，再正常不过的权力。

婉儿心想。

殿，重又恢复了只有武皇后和婉儿两个人。

她正在询问赵应。

改变这男权唯我独尊的局面，又岂是几代人的不懈努力，才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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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之还想争辩什么，但最终还是不得不苍白着脸，向武皇后拱手揖称是，方退了殿外。

赵应愣怔一瞬，忙叩谢恩赏。

他之前被李弘踹了一脚，虽然李弘发病之没多大力气，但李弘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那一脚也够他受的。

赵应也退了大殿。

而武皇后刻意调荣国夫人是他的“外祖母”，又何尝不是在让贺兰之清楚：他到底不是武家的儿孙。

贺兰之面微变。

婉儿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儿——

既然不是武家的儿孙，那么周国公的封爵，也是随时可以褫夺的，只看武皇后的心思。

武皇后自然无从得知婉儿心里的这些想法。

武皇后又幽幽：“你外祖母的冥寿将近，她疼了你一场，你也该好生祭奠祭奠她老人家！”

在一个现代人看来，来自母亲的外祖父、外祖母的血缘，和来自父亲的祖父、祖母的血缘，其实是一样的，并没有亲疏之别。

若说贺兰之此前还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被武皇后这意味的一看过之后，他便很有些不安的意思了。

“罗大富？”武皇后面沉似。

武皇后颌一抬，声音极淡：“你编书、校书也着实辛苦，本心有不忍……兰台便不必再去了。”

一千多年以后的人，都如此想，又如何苛求在这个时代生、在这个时代成的武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