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我取来了，也毕恭毕敬地捧上来了，你不理不睬，还盯着我看？

虽然不知这个时空之中的武皇后，是不是和熟知的那段历史上的武皇后一般，也曾二嫁，有着被历代正统史学家讽为“蒸其母”的丑事，然而观武皇后此刻神，只怕那件事在这个时空之中，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武皇后的一双眸眯得更了些，眸底光闪烁。

没错，“瑰姿艳逸”便是曹建《洛神赋》里面的用词，而世人皆认定“洛神”指的便是甄宓。

“既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便由不得甄宓的本心，”婉儿大着胆续，“寻常婚尚且如此，何况袁氏被破，曹魏横看中甄宓之姿容才，要以之为妻？”

武皇后听到“红颜薄命”四个字，面上若有所思。

能活着，就不错了。

“甄宓初为袁熙妻，后为曹氏所掳，成为魏文之妻，却又被小叔所慕……”武皇后蓦地止住了话，笑地瞧着婉儿。

婉儿觉得她捧得时间得都要手酸了，她大着胆抬起去看武皇后。

若不是顾忌着这个时代宗法规矩之的份地位之别，婉儿真想问问武皇后：“不接也不说话，你到底几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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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后眸微眯。

婉儿听到她异样的声线，心隐隐闪过不安。

当她抬的时候，婉儿惊觉武皇后正在盯着她。

她的脑中轰成了一团，烈的求生，让她“咚”地向着武皇后叩拜去：“天后明鉴！似甄宓这般有才有样貌的女，多逃不过‘红颜薄命’了去！试问，甄宓当初嫁与袁熙，可是于她的本心？可是因为她慕袁熙而得嫁良？”

好死不死的，她嘴里怎么就溜达来了《洛神赋》里面的词了？

婉儿被自己脑袋里冒来的可怕念震住了，捧着笔的手，都不禁抖了一抖。

被盯得发，任谁都会忍不住抬吧？你还问我谁给的胆，直视尊颜？

同样是讨饶，她不会选择之前那个不知姓名的女史的法——

一味地悚然求饶，只会激起武皇后更多的反，让她心里更生厌烦。

武皇后在笑，婉儿却觉得整个世界都似崩塌了，天旋地转的觉——

婉儿一边中说着，一边心里暗啐自己彩虹得也是蛮拼了。

婉儿忖着她正思考着，遂又在心里给自己壮胆，接着：“甄宓于不得已之心，而得遇魏文，独得魏文之，为魏文诞嗣明帝曹叡，又焉能不称其为因祸而得福？”

武皇后闻言，果然没有如之前对待那名女史一般，让婉儿去。

她的脸上划过了几分兴味：“你拿本比甄宓？”

屈从于活着的卑微的婉儿，于是俯向武皇后拜了去：“天后娘娘瑰姿艳逸，凤姿龙章，妾一时看得失神，请天后娘娘恕罪。”

武皇后忽的一张脸向了婉儿，嘴角的笑容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待得听到婉儿竟抛给自己一个问题，冷嗤一声：“本怎知？左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刚刚是谁，不言语也不接笔的？

刚刚又是谁，懒散地指使我去取笔的？

第29章

婉儿觉得，这天的理，还真都被武皇后讲去了！

半天，武皇后本不去接。

武皇后见她哆嗦，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慢悠悠：“谁给你的胆，这么直视本的？嗯？”

那表，那神，简直十足的玩味，让婉儿生了一对方正琢磨着把自己清蒸还是红焖的错觉。

婉儿觉得，自己这条命，已经死了大半了。

也是，人在矮檐，还讲什么理啊？

婉儿觉得，自己也算是咂摸武皇后“吃不吃”的三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