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吃过苦的。”老人叹。

“哦，学啊。”老人不置可否。

再听到她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嘴角登时弯起一个弧度。

她谨慎地没有急着走过去，而是始终保持在距离老妪七八步远的地方。

她竟是肯认可婉儿对自己的称呼，婉儿心一喜，觉得这个老人正在逐渐地认可自己。

让路之后，婉儿便低眉顺地侍立在旁边、

婉儿便徐步跟上。

婉儿心思电转，灵光一闪，欠：“婆婆教训得是！弟谨遵！”

这么等着等着，婉儿的心里忐忑起来：会不会是她理会错了？

“之前没过这活儿。”婉儿如实。

“过来。”她招呼婉儿。

自然是之前的那个老妪。

她说着，又定定地看着婉儿的脸，目光在婉儿眉心的朱砂痣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便移转开去，直盯着婉儿的睛。

那门儿开大，一个人影现了——

婉儿见老妪的汗珠儿顺着脸颊落，砸在土地上，眉不禁皱了皱。

静安还是没有动静。

老妪看了一会儿，仍旧扛了锄，朝圃的方向去。

老妪抡着锄，在圃中翻了大概半刻钟的土。

这一次，那老妪倒是肯看了一看婉儿了。

那老妪似是察觉到了婉儿在皱眉，眉微不可见地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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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这活儿吗？”老妪突然开了。

待得她走近了，老妪上上打量她一番，又：“手伸来，给婆婆瞧瞧。”

老妪闻言，“哦”了一声。

这念也就忽闪一，就被婉儿压了去。

毕竟有了年纪的人，额上已经挂上了汗。

薛婕妤是一心向佛的人，她要不要应景儿地回一句“从来来，往去去”啊？

老妪在圃前停，婉儿就也停。

老人闻言，“嘁”了一声：“什么妾不妾的？老又不是什么贵人娘娘！”

婉儿遂乖觉地伸了两只手掌。

婉儿听到她的声音，便不由得心生好。

“是，”婉儿，“郭师傅命妾来，送一本佛经给静安主人。”

婉儿便乖乖地凑近了去。

心里面不着边际地腹诽着，婉儿忙侧让路来。

声音净明朗，绝没有一般年老之人的迟钝僵。

她不认同婉儿的卑称，那么她会认同什么？

婉儿登时振作起来。

正犹豫着呢，“吱呀”一声，静安的门打开了一条儿。

她向着老人揖了一礼，老老实实回答：“从学来。”

婉儿的眉动了动，心里突生一调的念——

这一次，她的肩，还扛着一只锄。

老人细细地看了一回婉儿的两只手心、手背，面上的表凝重来。

往上升，将要挂到中天，光也越来越足，烈得让人没法直视，婉儿估摸着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一个时辰了。

“从哪儿来啊？”她问。

婉儿嘴角了，心她不会是想学林黛玉葬吧？

婉儿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的上停留了几息，便越发恭谨地由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