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突然觉得衣袖一。

再大些的时候，这张脸更加化了——

她猛地醒过神来，意识到郑氏已经跪伏在地，正没命地拉扯着它。

婉儿觉得，徐婕妤的声音之中，有一锋锐之。

那只手，是温的，带着属于女的细腻柔。

婉儿觉到，抚上自己面庞的手顿住了，但并未离去。

然后，她就被吓醒了。

是看过的某个电影里妖娆邪恶的女反派……

谁又能将梦中见过的人的模样，记得清清楚楚？

那只白皙修，保养得珠玉一般的手，在她的意象中，变成了随时可以夺走命的，恶之掌。

婉儿屏住了呼。

她也不知这心里的笃定从何而来，也许是来自于传统观念里的讳疾忌医？觉得心理疾病，本不是病？

蓦地，一只手摸在了她的脸上。

梦境总是似真似幻的，谁能将自己的梦，叙说得分毫不差？

婉儿上一世，曾经一度怀疑自己有过什么童年创伤，有什么潜意识里的心理障碍，她也曾想通过心理治疗缓解，但是后来都不了了之。

张脸，和自幼时起，时常现在她的梦中的那张脸，竟然，诡异地相像！

之所以不了了之，皆因为她的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这本就不是什么心理疾病。

因为意识到了这只手的主人是谁，之前的那些细腻啊柔啊的觉统统不见了踪影。

和它的主人冷飕飕骇人的气场，一儿都不一样。

婉儿：“！”

这可真不像是，一个后妃嫔，和后之主的皇后，说话的语气。

总之，她好歹是大成人了，还学业有成，还……穿越了。

“皇后娘娘！”久久没有发声的徐婕妤，突然开。

还看到了那张无数次穿梭于她的梦境的脸的，真正的主人？

因为她会穿越成上官婉儿，因为上官婉儿一辈都活在武则天的影之，所以，她注定就要被武则天纠缠？

婉儿也没有这样的神异能力，哪怕，她确定，这张脸曾无数次现在她的梦中。

婉儿此刻方惊觉，那只抚上自己脸庞的手，竟然是武皇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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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

“嗯？”武皇后的声音微挑。

就算是在她还未穿越之前，就算是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孩，就算她所学的知识，让彼时的她，本就不信这些“迷信”，属于武则天的这张脸，也要纠缠于她，使得她不得安宁？

婉儿微怔，双膝一，意识地就要跪拜去。

甚至，婉儿曾经梦到过，这张脸的主人，在她的梦中，纠缠着她，像某个霸气侧漏的男主一般，将她压在墙上，然后……

可是，这算什么逻辑？

因果关系反了吧？

总之，这张脸就是苛责、鞭策、邪恶…….念的化。

这张脸的主人，在她上小学的时候，是能把她训哭的教导主任。上中学的时候，是对她严苛到不近理的某位老师。

宿命吗？

婉儿的脑海里，唯剩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