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过曾宇翩在房间里枯坐时脑里都在想些什么，痛苦、憎恨、自我厌恶，或许偶尔有零星的转瞬即逝的希望，更有可能什么都没想，除了求死的念。

现在呢？怎么活得更好，活得更有趣吗？

曾宇禅一直把自己的大哥看一个可以任意摆布、肆意玩的完木偶，现在却突然有觉，前的这个人，死而复生的、鲜活的、逆反的、的、说着漂亮话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也的确在尝试着掌握一切的男人，才是自己想要的、一直追求的无瑕傀儡。

他赢了，他的大哥也赢了。

无论是真是假，曾宇翩抛弃了过去，抛弃了累加在上的一切重新开始，没有任何负担地应对前哪怕最险恶的境，一句“我忘了”，斩开多少麻，他只需要发现心的那个死结，然后用一辈的时间与它共存。

他注定要在这个的牢笼中直到生命终结。

曾宇禅在晚饭时间走小厅，伍湖已经落座桌旁，穿着崭新的、得合的衣服，听到脚步声看向门。

守在他边的看护向曾宇禅示意，先行离开，佣人们麻利地把家常菜布置到桌上，也无声无息地退去，轻轻关门。

“知我为什么喜在饭厅吃饭吗？”伍湖问坐在对面的曾宇禅。

“为什么？”

“这样他们才不会拿给神病人用的餐敷衍我。”伍湖拾起筷夹菜，“你觉得我有生之年，还有机会享受一次提前的吗，宇禅？”

曾宇禅笑了。

第10章 画地为牢

『庞医生，在吗？』

『庞医生。』

倚在床的庞列闭上睛又张开，呼了一个回合，在又一次呼叫之后把敷脸的冰袋放到床，转手拿起对讲机递到嘴边。

“什么事？”

『曾先生要洗澡，在等你陪护。』

“你们先去，我稍后就到。”

庞列抓住床柜调整姿势床，柜上的杯和药瓶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发声响。他在衬衫外面穿上外，抬胳膊的动作牵扯到伤，扭曲了面孔。

他去医院是曾宇禅的司机负责接送，曾宇禅自然知他已经回到别墅，既然什么都没说，他也只能装作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