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来天山了。”

“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但我非常谢您，我这些并不是希望从您那里得到什么，您肯现见我一面，便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你无法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通过这件事，她彻底看透了凡人的所谓“虔诚”，本不会有人持来的，凡人就是如此。

“我不记得有过需要你报恩的事。”

“为什么呢？是我打扰到您休息了吗？”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看着一个个曾经信誓旦旦将自己奉若唯一真神的人最后又一个个离开，她的心依旧没有波动，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她一定有什么目的，她一定会放弃。

神明至无上，神明没有喜怒哀乐，神明不需要七六，她一向如此，几千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后也不会发生变化才对。

这个凡人的存在让她不舒服。

她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那个凡人居然跟之前一样。这难缠的类型，她之前就遇到过，最好的办法就是冷落他们，等他们腻了自然就会放弃。

她曾经在凡人面前现过，他们的反应大多都一样，礼拜或无礼亵渎。

她不懂，同时也不相信，一个十年本不能证明什么。

也因为天山严苛的地理环境放弃了朝拜，选择在家祭拜神明。

明明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凡人，她却不自禁地继续观察着，那之后，一切如旧，没有任何变化，凡人造就风雨无阻地攀上天山为她献上贡品，只不过自她们见过面后，除了洁白的莲，她不再送其他东西。

“因为我喜您。”

她记得自己是第一次在这个凡人面前现，怎么可能帮过她？

外貌在变，不变的是她持为她献上束的行为。

每句话都说的小心翼翼，态度谦恭，未有任何僭越，这个凡人真的把自己当神明一般尊敬，但这反而让她更不舒服。

凡人的寿命不过几十年，她的喜本无关要。

持了二十年却什么都不要？贪婪的凡人怎会如此不求回报的事？

她脸上的惊讶缓缓转为嘲讽，随即又迅速归为冷漠。

为天山女神，她自然一便看穿了站在那凡人面前的那个“自己”是山中的一个妖怪伪装的。她已经警告过那个凡人离天山远，无论她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都是她咎由自取。

“你真的喜我？”

说完，她便看都不看那个凡人径直离去。

她对信徒没什么执着，也不在乎是否有人供奉，她不是因凡人的信仰而诞生的神，有没有人祭拜对她影响不大，所以她从未回应过他们的祈祷。

这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某一天她经过瀑布前，远远看到岸边的那排梅树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凡人，另一个是……她自己。

“抱歉，这我不到。”

曾经的豆蔻少女，经过一个十年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又经过一个十年，变成了成熟敛的女人。

报恩？报什么恩？

那女微微一怔，中闪过失落，但立刻又换上笑容。

“我不想再见到你，不要再来了。”

她本来打算就这么回去的，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边多瞥了几，双脚也不自禁地改变了方向。

不可能，她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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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前的女却是完全不同的反应，她中有惊喜，但却并未表现得太过明显，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一个礼后，说：

无悲无喜、无无求的天山女神终于耐不住心的疑惑在她面前现。

对于凡人来说，神明若是不能实现他们愿望、回应祈祷，便会渐渐被遗忘、被舍弃，寻求一个能够满足自己需要的神明。

距离上一次见面过去才不到一年，她又在她面前现，凡人中的欣喜非常明显，直直戳她心中。

“小女并无所求，只为报恩。”

然而那个女孩却持了十年没放弃。

一直很顺从的凡人忽然说这拒绝的话令她非常震惊，果然之前的所有都是装来的，她确实有目的。

不天寒地冻，不风雨打，她都持登上天山在传言栖居着天山女神的瀑布前献上或果。

明明她一次都未在她面前现，也从未回应过她的祈祷，也没有帮助过她，这个凡人为什么始终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