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洋思虑万千，用的词句还是意识地委婉了许多：“比如说，过年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发现，他就要一个人孤零零在学校过了……”

他沉了，接来的话开始变得有些不太顺耳：“听知海说，您后来又有了一个儿是吗？”

顾洋想到自己妈妈跟江知海相时的形，虽说江知海声声喊的阿姨，但沈菁分明已经把他当成半个儿对待，不买什么都是一式两份，看到哪里不顺了，批评嘱咐也是一样都不带少的。

她的嘴颤抖了许久，才低低问一句：“他告诉你的吗？”

“虽然这么问对于一个这么小年纪的孩来说也不太贴切，但是……假设现在宋钺跟知海同龄，他说要顿饭给你吃，你也会听话地像客人一样坐在那等吗？”顾洋的问话也有些小心翼翼，不怎么说，他这问法对一个辈来说都有些不客气。

这答案果然不所料。

“听知海说，他拍摄的时候您都会跟着过去？”顾洋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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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彩眸里有泪光闪烁。

“你们分开了太久，再次见面，您已经有了另一个在自己心照料大的孩，可他边并没有现过一个能代替母亲这个角的人。”顾洋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苛责，只是私他脑里也会偶尔冒这些想法，忍不住心疼，“他不怪你，可是也不知怎样跟你恢复到从前。我知你对他有求必应是抱着补偿的心态，但这客气也让他更觉得自己跟宋钺是不一样的。”

不知不觉间，林彩已经停了脚步，脸也是怔怔的。

但接着林彩的话里又有些失落：“但觉他现在好像真的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刚才那么说，不是觉得你妈妈帮忙买了什么我也就得买，只是……我真希望他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首先想到的人是我，你明白吗？”

顾洋能理解她的想法，但与江知海朝夕相的他，更能理解的却还是人的心世界。

林彩愣了：“可他说的是，要在东北呆到年后才回来。”

林彩：“我想多陪陪他。”

质上的给予自是不用说，顾洋知，以林彩的条件，能给江知海提供的生活条件比自己妈妈了许多，但最能拉人与人心灵距离的东西却往往最与金钱无关。

“我妈没来过这里，但每周末他都会跟我回家。”顾洋说话时还有几分犹豫，似在思索到底该不该把话说得这么直，“他也不是没试过在我家饭，但一般动手没多久就因为手法太笨被我妈从厨房里赶了来——当然我妈这么可能也不对，但这其中包的亲昵，也许才是他现在正需要的。”

顾洋摇摇：“如果你够理解他，就会明白，他并不会特意跟谁说这些话，因为这些受不过都在他的潜意识里，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去系统地了解过。在他看来你就是妈妈，甚至也喜宋钺这个弟弟，但他已经不会跟你们相。他从小就那么大的，恕我冒昧，本来主动靠近是应该您来教他的，而不是等着他自己去学会。在方面，他其实很笨拙。他能跟我爸妈相的好，也是因为他们对知海没有负罪吧，不必凡事都小心翼翼地对他，而他恰好又需要这来自辈的无差别的疼……就这样罢了。并不是因为我爸妈比你得好。”

林彩不知他怎么会问起这个，但在这时候，提起另一段让她更为舒服的婚姻关系，显然她的心态也变得放松了些，就连脸也缓和了不少：“是啊，他叫宋钺，今年才刚上小学，可没知海听话多了，淘气得很。”

其实想也知，如果照林彩的心理，别说江知海提借钱，只要是他想要，恐怕她都不眨一就愿意把自己有的给他，之所以还特意提要江知海用拍摄来换，恐怕也不过就是为了能多些时间与他相。

林彩愣了。

似乎怕顾洋听这些话不太舒服，又跟着解释：“我不是说怪他，我只是……不知用什么方法才能跟他更亲近一些，有羡慕你妈妈。”

“您没想过这或许是他的托词吗？过年这大日，我如果说要去跟朋友在外面过，我妈就算同意，肯定也会批我一顿吧。”顾洋觉得自己也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