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都走后，阿玖走上他们的船来。

齐靳同王溪迎过来，齐靳朝她拱手，“大恩不言谢。”

她把适才的江湖气收了收，搀着王溪的手，“嫂，我虽未读过什么书，京里这些人都瞧不起我，唯有嫂待我真心，这些年给嫂添了多少麻烦，不能报答万一。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俞四一事，同嫂没有半分系，嫂也别太苦了自己，我今日见他面目，将往日的便断了。这北运河一我都打了招呼，断不敢再有人为难。”

说着泪满面，忙抬起袖抹了一把泪，“今日带了弟兄来，不宜哭哭啼啼。”

再抬之时面上已是定，她回望了一那船远去之影，是释然的表。

转回看着齐靳，“大哥，我虽不读书，但知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两的大哥都遇着坎，都担当了起来，我们江湖上常言，人无坎不得大事业。还望大哥珍重。”

齐靳了。

王溪噙着泪，“你适才之态，我王溪今生比不得你万分其一。”

阿玖鼻一酸，再不言语，只拦腰将她一搂，又立放开，从这个船到那个船，好似也消默在了河面的塔影中。

人生在世，无常之际，又岂知在困境之，助你之人，究竟是何人？又会否是你曾经轻贱之人？

第47章 尾一

船舱里面一片沉寂。

他夫妻二人在船中对坐，只不说话，心绪纷云。

她阿玖的一番话虽俗，却振聋发聩！

望着通惠河潞河的这条北运河，上的漕船来往不绝，齐靳已心有所决。

王溪见他，让菖蒲把那里的一个包袱递过来，放至齐靳面前。

齐靳低看那包袱，是一块极简的蓝地卉面料制的包袱，两提的工艺却是不是寻常，打开是几张苏南的银票，一摞南北皆通的官印的小银锭，还并了一封书信。

王溪也不看她，将那书信递与他面前：“这是临行前，父亲托人坐了火船带来的。”

那书信有几个字被洇了，齐靳细看：

“我得消息，罢斥贬官，本为寻常，汝作他人妇，万不可擅自消沉，需上维持，方不辜负我王家家风……汝母忧你近况，为父宦海半生，未积攒家私万贯，只经营维持，此汝母全你之心，无关孝义，汝尽可收作用，以备不时之需。”

齐靳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