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飞宏气急败坏地问涂言，“你好好的离什么婚？沉白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不喜他？”

涂言知，这话若是单对涂飞宏说，他可能不信，可是当着顾沉白的面对涂飞宏说，那就是一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他不信也得信了。

顾沉白了。

拍完照，路人离开，涂言敛起笑容，一转，看到顾沉白拄着手杖站在他后。

离婚前三天，是顾沉白爷爷的八十大寿，涂言陪顾沉白去参加宴席，因为他和顾沉白的关系并没有对外公开，所以他仅仅是去献了份寿礼，没有留吃饭。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听见顾父顾母在隔间里聊天。

他在镜里看到自己通红的双，脆弱可怜得让他自己都瞧不起。

他朝顾沉白走过去，顾沉白把他拉到上坐着，开还是关心：“手疼不疼？”

旁边有人停，好像是认了涂言，正勾着脑袋去看涂言的正脸，涂言隐藏起所有绪，大大方方地朝后面的人微笑，路人惊喜地拿起手机，问能不能合影，涂言同意。

顾沉白放手的事，也走上来，倒了杯茶给涂飞宏，“涂总，什么事？”

涂言鼻一酸，险些掉泪来。

涂言冷看着涂飞宏，就像半年前顾家人看他一样，低贱可笑，那久久折磨他自尊的耻辱重新席卷上来，让他攥了拳，指甲生生陷里。

大意是说他们不该自作主张给顾沉白安排这个婚事，不仅没有帮到他，反而害了他。涂言不会照顾人，还总是对顾沉白呼来唤去，全然不在乎顾沉白的伤，哪个父母看了不心疼……

涂飞宏连忙摆手：“不是，言言，你不懂，这是公司和公司之间常有的往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涂言不敢问，不敢想。

“没有什么大事，”涂飞宏笑着坐，解开臃的西装，“老城区不是要改建嘛？我想拿那边的回迁房项目，但是你也知，我公司现在的钱全都扑在之前停掉的工程上了，实在是——”

是啊，何必把错误全放在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上？也许最大的错误是涂言自己，可能他从来都不是顾沉白的良人，他只是上辈积了福，这辈能遇到顾沉白这样的人来陪他一段时间，治愈他的伤。但福气总有用光的一天，顾沉白也不会倒霉到这辈都栽在他上。

涂飞宏失魂落魄地离开办公室后，顾朝骋也离开了，临走前厌恶地看了涂言一，涂言这次没有反击。

顾沉白喜上别人，有这个可能吗？

这样想着，倒也释然了些，只是心像被针尖刺了一，痛得涂言鼻发酸，泪夺眶而，他绕到卫生间去，捧了把冷浇脸。

涂言听得气血上涌，转诧然问：“你还好意思跟他借钱？”

因为顾沉白对他太好，好到让涂言舍不得离开，一想到顾沉白会把他的温柔似给另一个人，涂言就要抓狂。

因为他看到顾沉白坐在沙发上，表淡淡的，但底盛着失落。

涂飞宏被驳了面，讪笑：“这不都是一家人嘛……”

顾母虽然没有说，但涂言能听来她的弦外之音，他们不满意涂言，想让顾沉白换个人喜。

涂言偏过脸，不耐烦地玩起了手机。

顾朝骋正好走来，听到涂飞宏的话，讥笑：“常来是常来的，怎么没见常往啊？”

顾沉白倾过来握住了涂言的手，不动声地把他的手指掰开，贴着他的手心，让他放轻松，但被涂言挥开了。

涂言起，对着涂飞宏一字一顿说：“我和顾沉白这个月底就会离婚，到时候我和他就没有半关系了，你也没有机会再打着我的名义跟他借钱。”

涂言原本摇摆不定的心终于停了来。

涂言黯然，愧疚地想到：如果顾沉白的爸爸妈妈知自己的儿一结婚就被着签了离婚协议，每天都过着倒计时的婚姻生活，还全心全意地对始作俑者好，会不会更伤心？

涂言想都没想，脱而：“不喜，我和他离婚协议都签好了。”

第27章

顾朝骋也难以置信，“离婚？你们才结婚多久，沉白，你也同意了？”

涂言确实动过解除协议的念，不止一次。

涂飞宏傻了，声音都结了，“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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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言低，没有说话。

“顾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