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超市品区看了一圈，又在门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顾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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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涂言转就走，他喊了他一声，又怕引起周围人的关注，害涂言被人认来，就噤了声。

他突然好害怕，一未知的恐惧迅速袭来。

朝骋的声音就讨厌，又没法跟他吵，毕竟他是涂飞宏的债主，于是勉平静：“他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才来问你。”

涂言顿住，难以置信地望向顾沉白。

顾沉白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却突然晃了两，涂言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杖不在。

涂言朝他走过去。

涂言这才看到顾沉白的脸有多苍白。

“手机还打不开么？”

他无端来了火气，一个带着寒意的刀飞过去，那人立吓得转过。

顾朝骋愣住，“沉白还没到家？可他五不到就回去了，我看着他电梯的。”

涂言挂了电话，又打给顾沉白的司机，司机说：“顾总说要去超市买糕的材料，我本来在外面等他，但我家里突然有急事来电话让我回去，顾总就让我先走了，说他自己待会儿打个车回去，怎么？顾总还没到家吗？”

涂言洗完澡来，先了两份外卖，然后走到顾沉白的房间，看到顾沉白正坐在床上捣鼓自己的手机。

“刚刚从超市来的时候被一个孩撞掉了，当时人太多，我只顾着往后退，本来想等人涌去之后再去捡的，结果找不到了。”

涂言鼻一酸，嘴上说着“笨死了”，但还是朝顾沉白伸手，说：“回家。”

他把伞撑在顾沉白的，顾沉白反应慢了半拍，抬起来的时候神由淡转，突然添了神采，他说：“兔宝，你怎么来了？”

顾沉白的表有些复杂，语气也怪，他轻声说：“兔宝，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等把顾沉白送到车上，关好车门，涂言才往驾驶座上走。

涂言从家跑到小区门，一路上不停地朝两边替着看，生怕错过顾沉白的影。他跑得太猛，又带着罩，很快就有些不过气来，索摘了罩，也顾不上会被路人认来。

顾沉白忙说：“可以。”

他昨天就是随一说，顾沉白今天冒着雨也要去买，还把自己搞成那个样。

涂言一声不吭地靠着顾沉白，他穿着睡袍，光溜溜的小不小心碰到顾沉白的膝盖，顾沉白没有动，气氛暧昧渐生。

涂言看到门鞋柜上的购袋，里面是提拉米苏的制作材料。

涂言冷冷地俯视他，“你手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隐约觉到公站台上的人在看他，用那好奇的神。

涂言拿着巾，往他的方向走，觉到涂言的到来，顾沉白放手机，还未开，涂言就把巾到顾沉白怀里，然后爬上顾沉白的床，掀起被坐去，一脸坦然地命令：“给我。”

涂言这才真的慌了，他记顾沉白去的超市名，拿起大衣和罩，抓起门的伞就了门，冲雨里。

可没过几分钟，就看到涂言把他自己的车开了过来，停在路，车打着伞走过来，他二话没说，就把顾沉白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肩上，让顾沉白把重心压向自己，“能走吗？”

周围人都在奔跑急走，雨打了所有人的节奏，鸣笛和呼喊声织在一起，刺人耳，只有顾沉白安安静静，像被这个世界遗弃了。

“顾朝骋不就是卖手机的？让他明天送一个过来，”涂言抬起，睫扇了扇，“这个手机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吗？”

就在他再次冲雨里，准备回小区保安室，让人调监控的时候，他看到顾沉白坐在不远的公站台里，他的大衣被雨淋了，雨伞摆在旁边，额前有几绺碎发落来，但他坐的很直，看起来没有半狼狈。

“嗯。”

他重新坐回去，正在想这雨什么时候能停，等雨停了他说不定就能走回去。

其实顾沉白本来是个很骄傲的人。

等到家的时候，顾沉白却忙着涂言去洗澡，不要受凉，涂言冷着脸把顾沉白往浴室推，凶地瞪他，“你好你自己吧！”

顾沉白没有立即回答，他先是垂眸，然后在涂言的目光中被迫抬，动了动，最后还是为难地说了实：“手机刚刚掉到坑里了，我捡得有些慢，现在打不开了。”

顾沉白说话的时候一直垂着，好像错了事。

“我总是太自信，以为自己什么都能。”说罢，顾沉白就转了自己的淋浴间。

顾沉白怔了怔，几秒后才回过神来，摊开巾覆在涂言的发上，轻轻地给他。

一颗心坠了又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