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蓝山辞职这件事约一个星期之后，梦里的场景和旧时如一辙，但这次不同的是她没有再安详地睡在我膝上，而是缠着我的手臂一言不发。我虽然和她是老朋友了，本还是很怕蛇，她这样歪歪曲曲地黏着我不放，我反而会觉很森恐怖，于是想把她甩开，但梦里小缠着我越来越，我几乎要叫来，伸手去拨开她的时候发现她整个完全僵**，我一愣，再去摸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我被活生生吓醒了。

我至少缓了整整一分钟才意识到我在什么，再去摸小待过的那只手臂，完全是被我压麻了才丧失知觉，无语。

我又气又想笑，一看表已经接近十二了，打算起来东西吃。然后开手机一看有三个未接来电。我刚睡醒，有些懵，还在辨认这个陌生号码是不是我忘记存的某个朋友，屏幕就了，它再次打过来了。

我接起来，准备床，听到那边在问：

“您好。您认识蓝山吗？”

我的人生如果是一座雪山，那么接到这个电话之后应该就是全球气候变的开端，每一秒过去就升温十度，我不知它的崩塌是应该以化还是以雪崩的方式开始，可能两者都有，这样雪落的时候也会雨，还浪漫的。

但我除了至死的浪漫，还有雪之后无尽和不可穿透的冰川。

我从接到那个电话之后整个人都非常冰凉，我麻木地刷牙洗漱换衣服门，甚至我知我这个状态完全开不了车所以还打了个车去警察局，现在想起来可能人类的所有行为都只是无意识再现，我只是个负责实行命令的载，不去思考。

但说实在我也的确不能思考，尤其是在面对一个死讯。

他们找我来目的很简单，让我认人——我难受的，我说不那个字，它会明确我现在和蓝山之间最大的区别，我不到。

他们调查了蓝山这半年来的经济况，有确实的证据表明蓝山在《空空》的拍摄地附近买了一栋小别墅，在两个多月以前，也就是拍完这图之后没几天。这事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包括我。

在这之后她被人发现，边只有一盆烧尽的炭火。

在讲这些况的过程中我完全记不起来自己是什么反应，只知警察一直在反反复复地提醒我不要走神，一个调查报告至少和我讲了一个小时，最后他们说调查了蓝山所有的个人品和人际关系，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况。

我一，什么都没说。

“她的家人我们已经联系了，只有她父亲一个人是吧？”

“叔叔在国外，恐怕需要一时间才能赶过来。”

“但还是要走确认关系的程，请问你是她的——？”

我愣了好一会，说：“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