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说不必，况且经过拍摄晞之后我的状态好转了不少，倒不如说拍摄《玻璃鸟》和《白衣》那段时期是我的巅峰。之后再是忙于时装周活动，以及蓝山外婆去世、导致我和蓝山现问题的度焦虑，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睡过一次好觉，更甭提之后和蓝山分手，为陆星嘉的纪录片疲于奔命，和蓝山打了最后的分手炮又拒绝她疑似复合的请求，彻底分扬镳的事——

草，等等，我不会真的需要去看医生了吧。

“你自己不认为应该这么吗？”

“……我觉得看医生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遥远。”我说，“况且我很忙。”

陆星嘉往椅背上一靠，盯着我不说话了。

这样的神让我很熟悉也很不舒服，像是看到了蓝山的影。别人一旦现这样的神，我就会知我说谎被发现了，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正在找借。

“我看起来很像有病的样吗？”

“非常。”陆星嘉说，“你的脚本上有你的涂鸦，我拿去给我咨询师的朋友看过，你知他说什么吗？”

我咽了咽，有些张，但更多的是恐惧，问，人家说什么。

“‘让她去挂号，立刻。’”

这个“立刻”来得很快，至少在陆星嘉组之前，我们挂到了某神科医生的号。

早上八刚过我和陆星嘉现在医院，这个人少，方便，但我们俩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我坐在凳上不禁抖了一抖，医院的椅好凉。

陆星嘉就把手握起来当作话筒：“请问肖小现在什么受？”

我摇摇，不知怎么说。

对我来说现在的受就像是一个定的不婚不育主义者却怀胎十月等着产房，谁也搞不明白我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浩劫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恐惧，也犹豫，但没有退路。

其实对我来说这疾病并不遥远，我们这些人没病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搞艺术的，但这况发生在我自己上属实很怪异。陆星嘉让我不要张，我说哥，我没有。

但实际上我浑都凉嗖嗖的。

陆星嘉穿着一黑，了个渔夫帽和大罩，又瘦，靠着墙站，晃一瞧跟墙上贴的黑白装饰画似的。我忽然想起我们认识的一开始，拍摄《白衣》的时候，我觉得陆星嘉才是那个有病的人。

他沉默，孤独，但又非常有创造力，当然这些还不够，只是我看到他的时候，觉他早就该在我之前挂号了。

我和陆星嘉说了我的想法，他很平静，说：“你怎么知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