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山看两人在她面前怂得都不敢放一个，笑着捋一捋发，和和气气地说：“罢了，我不为难你们，半个小时之我要关于这间病房所有的监控资料和账目明细，以及老人家目前的健康状况，我要知李护士你一天这病房几次，给老人家用的什么药吃的什么玩意。”

李护士脸登时很难看，说话怪气：“大名鼎鼎的蓝小，您是在针对我吗？”

“是啊。”蓝山失笑，“你既然知我大名鼎鼎，就知这事去你会有多大的麻烦。你是想说我会引火烧吗？但是你看看你自己，你得着我么？”

主任似乎想求，蓝山摆手：“不要废话，你还剩二十八分钟去找我要的东西，你想谈别的，等明天我的律师过来谈。我近期会给外婆安排转院手续，你不要这笔钱，有的是人要。”

蓝山停一停，看着主任要走了，又补充了一句：“麻烦再帮我找俩手活不多的好护士来。”

蓝山够狠，她把“好”字咬得重重的，李护士知自己惹了**烦，又慌又恨地死盯着蓝山。我还在担心这**会不会和蓝山闹个鱼死网破，但蓝山好像一也不担心，坐在床边牵着外婆的手，目光沉，望着天板，不知在看什么。

第13章

过了一会，两个小护士敲门来，对屋里的况不明所以，蓝山看一她们，问了她们底薪和奖金，语气客气又温柔地解释说老人转院前还需要人照料。但我条件很苛刻，老人家要吃好穿好睡好听人给她念书，晴天推她到后园散步晒太。你俩怎么理手上别的活我不，总之对这间病房有求必应。要俩人是为了互相监督，语气行为但凡要有一格，另一个人可以直接举报，我给酬金。

蓝山看我一，我开始从袋里掏钱。但说真的我一个穷只在电影里看过把现金往桌上拍的桥段，我的手在抖，只有蓝山发现了。但她什么都不说，把烟夹在手指间晃，目光不再死盯着她们，淡淡说：

“多少钱能办好我代的事，你们看着办。”

我第三次往袋里伸手的时候她俩已经开始对视，第五次掏钱来的时候其中一人颤抖着声音说够了，实在太多了。蓝山就笑了，语气轻快地说那桌上的钱都归你们，以后得好我还有钱付，现在可以先帮我找个椅和毯来吗。

哪有人对此时此刻的蓝山不敢言听计从的，俩人慌忙就去了。李护士也想走，但她和桌太近，一起把桌踹歪了，红纸钞哗啦啦地撒了一地，窗外风，钞票飞得到都是。

蓝山睥睨她一，语气淡淡：捡。

我冷看着小护士憋屈地把爷爷一张张捡起来，别提心里多了。她捡完后招呼也不打地离开了，蓝山没阻止她也没再为难她，意味不明的笑，像在看一只卑微蝼蚁。

半小时后蓝山推着外婆在后园里散步，和她聊天，大多数时候安静不说话。蓝山走累了就把椅停，老人坐在外边晒太，我和她坐在不远的亭里休息。

我觉得这个时候的蓝山还没有收刀鞘，但她呈现了一非常茫然的气质，像个斩尽诸神却无家可归的迟暮英雄。我上一次看到这样的蓝山还是在艳粉灯光的吧台前，那时候她的疲惫写在脸上，我的关心正大光明。现在蓝山藏得滴不漏，拒我于千里之外。

所以我不敢动也不说话，我怕我一张蓝山会赶我走，但更害怕蓝山哭。我想了想，我还没见到过蓝山哭，那在我里和世界末日有什么区别？

我还在胡思想，蓝山却先开了，望了我一，说，我今天会不会太凶了。

我想逗她开心，所以语气轻快：“不会，你像个暴发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