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底了，但也没急着翻盘，继续装小白兔，无辜地眨只差嘤嘤嘤了：哪张啊？

就那张啊。她说。

我俩打着太极，你来我往不亦乐乎。纯粹是知自己在被对方逗着玩儿的况逗对方玩儿，傻//double kill.

但我也知是哪张照片不能发，她也知。

昨晚上蓝山看着我拍的照片说好好看，然后说我们现在来拍一张吧。她爬过去拿脚杯，我以为她要喝酒，但其实她要吻我。

我们在镜面前接吻，隔了一杯晶莹透亮的酒。

酒店大床房灯光比吧台充足十倍，或者一百倍，都无所谓。杯沿和红印一览无遗，蓝山的脸隔着琥珀的酒也朦胧可辨，她们都好亮，而我模糊到看不清脸，只有照片小小一角，我柔顺的黑发。

第3章

我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

棚里大大小小工作人员十几个，蓝山还在化妆间没来，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像个被摆错地方的人型玩偶。之前我是那些来回奔波的助理之一，搬箱打光扛，累得气吁吁的时候我总在想老哪天农翻把歌唱，到时候就能像那些大摄影师对别人呼来喝去。

可事实上真正到了这天，我怂。

我给蓝山拍照的时候手是抖的，以至于最初的几张连焦都对不准，她经纪人的脸已经黑了，说我没有专业素养。我的脾气像投币式打地鼠机，瞬间冒又秒缩回去，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但蓝山来帮我打圆场，乖巧的笑着说我是第一次难免张。我看她对经纪人好言好语但其实字字句句都冲着我说。我坐在那思考了三十秒的人生，福至心灵豁然开朗：

我这是命中注定要开挂啊，工作好似天上掉馅饼，把我砸了个懵还有人在旁边安，我是有病吗还在嫌馅饼硌牙？？？

这一想通之后我神抖擞，手也不抖了也不了，咔嚓咔嚓连拍好几十张。经纪人在旁边一脸欣，一副“果然人不骂不成材”的表。

放。

我心里啐了一。

其实我从到尾都在想，蓝山好，看的时候，用手指受她的时候更。现在她被缩在取景框里，但锁不住她的好看，我整个人拍到最后几乎失魂落魄，停机之后喝了两大杯才缓过来。

我回来时看到经纪人和助理围着电脑，蓝山没有凑过去而是远远地坐着玩手机，我本想装作我们只是业务伙伴，本不熟（虽然事实如此），然后大大方方走过去。但是蓝山叫住了我，我一个立定转在零几秒回，蓝山显然也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快，愣了好一会。

好丢脸。我狼狈死了。我觉得如果我是狗，那蓝山叫我的那一瞬间我一定兴奋得把尾摇幻影。

“你觉得今天拍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