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站在一旁，沉默着给她递了张纸巾，代悦然一言不发地接了过来。

车厢里也是，静得可以听到林生平稳的呼声。他一路上开得很快，将近80码，也没和李知说话，只是面无表地注视着前方。

又往前走了一阵，路上到是小石，李知走得格外小心。

“谢谢。”她又对林生说。

“真的很抱歉，我没叫到去那里的车，实在想不到办法了才来找你。”李知快步跟上前。

李知心十分忐忑，看着林生的背影问：“你来没有吵醒你爸妈吧？”

果然是她。李知霎时间松了一气。

“你让我缓一缓啊。”代悦然扁扁嘴。

过了一会儿，代悦然终于哭够了，抹着睛从李知肩上抬起。

“这边是还没建好的开发区，但听说开发商没钱了，所以留了很多烂尾工程，”林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在前面，“一般人没事的话不会到这里来，”顿了顿才问：“代悦然来这里什么？”

“哦，这样。”所幸没有造成想象中的困扰，否则李知心里会更过意不去的。

“哥！”代悦然再也忍不住，哽咽，“你怎么才来啊……”她扑过来，一抱住李知，肩膀耸动着，小声泣。

周围没有一个人，地上的影孤孤单单，似与黑夜为一，而林生却穿了一件白的薄卫衣，在一片黑暗里显得格外亮。

耳边呼呼刮着冷风。这里荒无人烟，连个路灯都没有，四周只有一栋栋尚未建好的楼。

李知：“……”怎么负责？是不是我要唱摇篮曲把你哄睡？

林生安静许久才“嗯”了一声，没有回，“没事。”

李知问：“你哑了？”

李知在小区大门车时，发现林生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的车就停在路边不远的榕树。

只见前方有瘦瘦小小的影，穿白裙，低垂着，失魂落魄地慢慢踱着步，将要及腰的发披散在脑后，跟个幽灵似的。

听了这番话，李知心直往坠，木木地回答：“我也不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机械的女声再次重复：“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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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这时林生转看了他一，“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会没事的。”

他的目光仿佛带着神奇的安定作用，李知渐渐平静来。

“这附近没有人住对吗？”他又问。

“有的，我有个同学家离这里很近，”林生说，“对了，我记得前面好像还有一片别墅区，刚开发的时候有人说这里十年之发展前景会比市区还好，然后引了很多人来投资买别墅……”正说着，他突然停住，语气惊愕：“哎，我，那是个人吗？”

前面的幽灵应声抬起，站在原地迟疑了几秒，然后转，疯狂地朝这边跑了过来。

大半夜的这已经够麻烦他的了，李知心里有些矛盾，于是拒绝：“不用……你等会儿把钥匙给我然后回去睡觉吧。”

路上李知又给代悦然打了个电话，那边却显示关机了。

李知心开始突突狂，握着手机的左手也在发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这是一意识的条件反，他开始到害怕，脑中设想了几百最坏的结果。

仅用了十几分钟，导航就显示到达目的地，他们从车里来。

“李知。”林生看到李知，叫了他一声，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然后就转朝车的方向走去。

夜，宽阔的路上一片空旷，少有车辆，四周安静得如同闯无人之境。

“睡不着了，我要跟你一起去，”林生说，“是你把我吵醒的，得对我负责。”

李知一到晚上视力就不是很好，眯着睛才看清了大概的廓。

“代悦然？”李知大声喊。

李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等她止住了哭声，才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我来了，别哭了啊。”

“没，这几天他们有事，家里就我自己。”

他现在没心开玩笑，但林生的确让他放松了不少，像打了一针舒缓的镇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