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说：“要换雪地胎。”

“谁说不能了？”

“要是路况不好，遇上雪结冰什么的，你还是别开了——”蒋焉说到一半，看他心不在焉，便叫了一声，“李知。”

李知平时说话好像就经常用反问句，大概都是无意间用的，且总是以开玩笑的语气问来，并没有没什么火药味，哪像现在，两人好像都很认真，总觉他们一秒就能打起来。

“不了。”李知拉着林生坐在书柜旁的沙发上。

“啊？”李知轻踹了一脚后车胎，这也没什么问题啊。他有些奇怪地问：“这个时间太不能用了吗？”

听到叫他的名字，李知才回神，对上蒋焉带着调笑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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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蒋焉了书房，房间里弥漫着郁的咖啡香。

“……怎么不能？”他底气不足地反驳。

林生惊讶：“你不会开车吗？”

蒋焉意味不明地挑起嘴角：“你确定你能开？”

“从这里到珲，走速得开四五个小时吧，今天发的话，你们可以在珲歇一晚上，然后明天跟着旅行社境，”蒋焉说得很详细，“换着开应该不会太累。”

珲在吉林的最东边，中俄朝三国界。

李知这才恍然大悟：“哦哦。”又扭看蒋焉，发现他脸上依然挂着那轻微的笑意，好像又在嘲笑他没常识。

林生默默地走在最后，听两人一来一回地甩问句，不禁纳闷，喜用反问句难是家族遗传？

车库最里边停了一辆揽胜极光，敞篷SUV，蒋焉买来没开过几次，本想转手卖了，但后来价格一降再降，卖了血亏，就一直搁置在车库里了。

“我们可以换着开。”李知说。

“今天没事，”蒋焉没回，淡淡地反问，“我不能在家吗？”

李知拍了拍车前盖，结果拍了一手灰。

李知有驾照，自从拿了驾照之后就没怎么开过车了。要他开这么久，蒋焉觉得还真不太稳妥。

蒋焉又带两人到车库里让他们看车。

是一张很大的黑实木书桌，上面的东西摆放得很凌，电脑、笔记本、各颜的文件夹糟糟地堆在桌上。书桌旁的置架上放了一台卡壶。

“我会啊。”

林生看了李知一，没有主动说他其实可以开全程，怕再次挫伤李知的自信心。

他这才发现，车窗和前后盖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很久没人开了。

“你俩确定要自驾？”蒋焉问。

蒋焉轻嗤一声，“你不就这意思么？”

“哦，好。”李知还是第一次听到蒋焉和他说这么多话，愣愣地。

蒋焉和李知的一直不多，但他知，蒋焉并不是什么寡言少语的人。相反，蒋焉才很好，也很会组织语言逻辑，他的一些见解常常能让外公和舅舅称。而李知和他完全相反，或许是因为领域不一样，又或许是视野狭隘，李知对他们谈论的话题完全不兴趣，外公舅舅谈论什么事的时候他也从来都不上话。

“要来一杯吗？”蒋焉顺手把放在桌沿的白瓷咖啡杯往里推了推，坐到椅上。

把车开到4s店换完胎，两人在附近的超市采购了一些旅行必需品就启程了。

“我能开，”他着重调，然后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看况到时候再说吧。”

“这辆车之前检修过了，没什么问题，放心开。”蒋焉说。

“远的，开车会比较累。”蒋焉看了李知一。

这里并不是林生想象中的那旅游业很发达的繁华都市，没有楼林立和车龙，而是像平常的县城中心一样，充满市井气息。不同之在于，街的每家店面几乎都是用中朝俄三国语言标注的。

林生：“对。”

“车胎得换一吧。”林生观察了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