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量佛学

他的本科学校就在一座沿海城市，学校旁边有一所寺庙，每逢重要的考试前夕，室友都要拉着他去寺里拜佛。那座寺香火很旺，远近闻名，拜过的人都说灵验，价格自然也很。

林生歪着笑问他:“那我不需要送你回去吧？”

酸是刚从冰柜里拿来的，玻璃瓶上还挂着许多遇凝结的小珠。

兴许是考试周快到了，图书馆一楼自习室人满为患，李知看着黑压压的人就不想去，站在自习室门给林生发信息:

李知厨房煮了碗面，吃完又去台浇了一圈，然后才想起来查看手机信息。课题组群聊里没有什么新的通知，只有一条师问他午去不去实验室的单独@，回复完不去，他又习惯地林生的朋友圈，看到他半小时前更新了一条动态。

外面天气有凉，他打开衣柜，想找保一的衣服，翻一件驼的薄衣。目光往移，看到一件米的衬衣。

这行为刻意又心机，他一边嫌弃自己一边等待林生的回复。

李知盯着林生的睛定定地看了几秒，其实很想说需要。

落来的汗被昏黄的灯光染成了晶亮的琥珀，满都是青的蓬朝气。

“当然不用。”他最后说。

周六休息日，李知前一天晚上熬夜写报告写到凌晨三，困得要命，不想回学校，也不想门，就窝在家里补觉，睡前定了个午两的闹钟，不然他怕这一觉能睡到天荒地老。

“你不会是喝多了吧？”

“没有。”李知忙说。

林生见他一直呆愣着，手挡在他前晃了晃:“你这什么表啊？”

所以这附近有没有灵验一的寺庙让他拜一啊？这次他保证一定会很虔诚。

李知伸手接过来，猝不及防地被冰了一。

“啊。”李知愣愣地看着他。

李知把那件衬衣从层层叠叠挤压着的衣服中扒拉了来，放在鼻面嗅了嗅，是很净的洗衣香气，还有一南方地区每逢雨天独有的气味。鼻尖贴着布料，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行为好像有奇怪，又胡把衬衣了衣柜里。

这是开学动漫社招新cos那天林生借给他穿的衣服。李知把衣服洗好之后忘了要还给他这回事，林生估计也忘了，一直没问他要，很久之后李知才想起来，但那个时候，于某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原因，已经不太想还了，于是就把衣服偷偷压在了衣柜底层。

“给，解酒的。”林生把手里的酸递给他。

并没有等到回复。李知有失落，但也没再发信息打扰他，独自去了二楼阅览区。

被闹钟叫醒，睡觉醒来就的病李知一直都有，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他了睛，望向窗外，虽然没雨，但天空依然呈现一片沉沉的铅灰，空气仿佛也是稀薄寡淡的。

李知穿过灯火闪烁的车往住走，秋的夜里掀起一阵凉风，像置在一片微风拂过的浅海。

李知立刻把不想门的想法抛在脑后，决定也去图书馆逛逛，看能不能和林生“偶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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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回去了，宿舍快门禁了。”林生又说。

要结课考试了吗？李知猜测着，林生看上去不像是临时抱佛脚的人，他什么事都能得很好。

看来唯论有时也没那么定，李知认命地叹气，然后又盯着手里的酸瓶笑了起来。

“刚看到你朋友圈，好巧啊，我正好在图书馆查资料，你在几楼，我查完了去找你吧？”

还是不想门。

他以前从不觉得搞这些有用，心不诚，不拜多少遍都没用，但是现在……

“我……”李知不自觉地笑了笑，“谢谢。”

发了一张照片，图书馆自习室里的原木桌上，摆着电脑和书本，整整齐齐的。字:抱佛脚。

等李知再度反应过来，那奔跑着的影已经离他很远了，他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林生跑校门。和林生相的时间总是短到令人发指，但回忆起过往的每个瞬间，仿佛又都能被无限拉。

记得第一次去的时候，室友五百块钱买了三炷香，问李知要不要拜，不求学业求别的也行，姻缘啊财运啊都可以，李知只笑着摇。他唯论贯彻到底，信神佛不如信事在人为。

李知其实有不解，室友明明跟他一样，学的是现代科学，理说应该也是个定的唯主义者，但他竟然信佛信得很虔诚，失恋后甚至一度想去夏城大学对面的夏城佛学院遁空门。

他现在真的再清醒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