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

李知一边焦虑着一边玩手机，他手机里娱乐质的件本就不多，刷了一圈，实在没什么意思，最后又返回到微信。发现那条动态底有几个人评论。

第二天一早的飞机，李知到州以后把行李放到住就回学校了，师得知他提前回校，托他帮忙理一组错的数据。

林生也在面留了一条评论：你现在在学校吗［捂耳朵］

李知想了想，发了条朋友圈：我应该庆幸实验室对面的阿姨们的是华尔兹而不是广场舞［捂耳朵］

林生今天没有倒是发任何东西，李知他的主页，发现他的动态还停留在十月五号。玩够了？

面又跟了一条：八多左右

“在东门碰面吧。”林生又说。

现在是七四十，李知看了一电脑桌面上方一排刚打开的文档，果断关上，回复：有空

隔了几分钟，林生发来信息，他没有询问李知怎么提前回来了，而是问：等会儿有空吗？

他打开手机，随意划了划，发现导师在度假，师在逛街，师兄在撒狗粮，同学游戏里刚拿了个五杀。李知心里瞬间不平衡了，当代科研工作者怎么都这样？

糕表面光细腻，像反光镜一样，折着晶莹的光。外面是一层巧克力涂层，涂成一圈褐和一圈白错的纹，中间还镶着翻糖的行星环，是一个小星球。

李知无视上面的众多评论，单独回复他：对，昨天回来的［捂耳朵］

同学：哈哈哈哈哈辛苦了！我开学就回

“这是我自己的。”

代悦然这才想起来，顿时有心虚，她接着打包票:“寒假绝对请你吃，吃它个百八十顿！”

退微信又换了个件继续刷动态，心里越发焦躁。很多人都喜边听歌边事，李知就不行，他专心某件事的时候，不论多轻柔多慢节奏的歌，甚至是纯音乐，到他耳朵里都可以归类为噪音。可能还是因为定力不够。

“哭哭，我小时候你都没抱过我。”代悦然走在他侧，拖着蒋昭的板车。

李知把袋里的包装盒拿来，透过透明的PVC纸能看到盒里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球，乍一看还以为这是什么装饰品摆件，比他之前在家里见到的那个纸杯糕致多了。

林生又发了一条语音，李知开：“我现在准备去学校了，如果路上不堵车大概二十分钟能到。”声音清朗悦耳，比外面的音乐声不知好听多少倍。

他关了手机，准备打起神看一会儿文献就回去。

师兄：哈哈哈哈哈辛苦了！我后天就回

“少来，”李知一脸恶寒，“你小时候比我还胖好吧，我哪抱得动。”

师：哈哈哈哈哈辛苦了！我明天就回

走到学校东门外，一阵又清凉的风过来，捎带了几片枯黄的落叶。离开学还有两天，校园里人很少，路上也几乎没有行人，四周十分安静，偶有车辆穿行，从前呼啸而过。

“哎等会儿，代悦然，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铁锅炖大鹅。”李知突然记起这茬。

“什么啊？”

音乐声刚响起，李知的思绪就被打了。旋律悠扬又轻快的曲丝毫没有消解掉他的烦躁，反而更甚。他起把窗关上，还是于事无补，声音顺着窗也能钻来。

李知十分惊讶地看向他：“真的啊？这么厉害。”

“还行，”林生耸耸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我妈在糕房报了个烘焙班，我在家这几天每天接她放学，结果她见我没事，非拉着我让我也跟着学。”

傍晚时分，外面天渐渐暗了去，实验室的窗正对着家属院外圈的篮球场，退休教职工和家属每晚都会在那里华尔兹。

整整齐齐，毫无德，毫无人，毫无科研工作者愿为科研事业奉献终生的职业神。

东门离实验室最近，走路不到十分钟，李知又消磨了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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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的车从远行驶来，缓缓停靠在他旁边。车门打开，林生从驾驶座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他一手拎着提绳，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袋底，朝李知走过来。

“你怎么不说是你太菜？”代悦然气哼哼：“还好我减成功了！”

他中午随便了外卖对付，又在实验室里待了一午。

“怎么还买这个呀，不用这么……”

林生把袋递给他：“给你的。”

“谢谢你上次请我吃饭，”林生顿了顿，“还有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