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安：“这里只是我妈的老板暂时借给我们住的宿舍而已，等她不在那儿上班了，我们当然又得搬家。”

她活到二十五，好像一直都在漂泊，居无定所，被撵来撵去的。

陈孑然听着一大一小两人拌嘴，又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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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了一锅，顾茕带着陈安安恰好贴完联福字，一大一小两个馋猫被香味引到厨房里来，一人拈起一个小往嘴里送，也不怕，陈孑然笑着轰她们去洗手，要不不许吃。二人洗了手，你一个我一个，大半盆炸小被吃了个光，拍拍肚直说饱了，于是陈孑然中午了面条给自己吃，等晚上再一起吃最隆重的年夜饭。

顾茕刷着胶，随笑：“你们现在不就有了么？这地方虽然小区老了，好歹也能遮风挡雨了。”

陈孑然发觉，自己现在好像不用再迫自己开心了，她的生活不知不觉间变得充满希望。

连带着安安都没有安全。

一顿年夜饭吃了两三个小时，晚上七才吃完，收拾桌。趁着还没到晚的儿，消消之后，陈安安着陈孑然把生日糕从冰箱里端来，上蜡烛，关了灯，唱生日

恰好陈孑然去台取晒的围裙，路过敞开的大门，听了一耳朵，喜气洋洋的日里，心也微微泛起一苦涩。

“你一小孩儿想那么远嘛。现在不住得好么？”顾茕开解陈安安，“吃好睡好玩好，别老心大人的事。”

中氤氲的一，用语言形容不来的和乐，好像她已经和陈孑然过惯了这平凡世俗的小日似的，一也不违和。

三人说笑，端起饮料杯，说着吉利话，电视里郁的年味儿，加上客厅里的声笑语，顾茕的笑脸落在陈孑然中都比往日顺得多。

顾茕说的也有理，今天大年三十，兴的日，不该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反正也没有解决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呗，这些年陈孑然领悟到最的理就是天无绝人之路。

“可别。”陈孑然揶揄她，“昨天临渊晚间新闻才报了，一个小伙偷着放炮竹，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抓获了，拘留三天，年都得在看守所里过了。”

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又不是喝闷酒。顾茕只得作罢。

上联贴好，又贴联，陈安安看着顾茕贴，突然没没脑地慨了一句：“要是我和妈妈能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就好了。”

她垂着，自嘲笑笑，“不知什么时候又会被赶去。”

时刻担心不知哪一天了变故，就会被房东驱赶，落街。

临渊已经禁放烟火爆竹很多年了，要放只能到几十公里外的远郊去放，三十晚上谁愿意跑到荒郊野岭就为了放个炮竹啊？所以大多数人家都没有这个习俗了。

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安定来，有个属于她们自己的小房，不用太大，够她们母女容就可以了，不必整日提心吊胆。

“我又不是猪。”

午饭吃得随便，三个人的年夜饭从午四半就开始了，打开了电视机，播的都是全国各地的过年氛围，很闹，农村里的炮竹一挂一挂地放，噼里啪啦，陈安安没见识过，羡慕地说：“真带劲儿，我也想放炮竹。”

上一个年在顾茕的房里过的，不开心，也没过好，陈孑然答应要补偿陈安安一个隆重的新年，今年年夜饭准备得格外丰盛。除了讨彩的一整条红烧鱼，寓意年年有余，还有红烧带鱼、芋蒸扣、虎凤爪、白灼基围虾、卤拼盘，再加上炝炒芥蓝、蚝油生菜、地三鲜和杂菌汤。四方桌都快摆不了，盛菜的盘得叠着放，饮料是陈安安喜的橙。顾茕原想拿一瓶好酒过来，陈孑然记起自己两次喝酒的经历，后怕，说：“要喝你一个人喝，可没人陪你。”

午顾茕带陈安安去取生日糕，非常致的十寸小糕，从店员包装好了端来的那一刻陈安安就瞅着了，恨不得午就拿来吃。顾茕本打算给她拿的，陈安安不放心她，怕她手笨给碰坏了，一路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送冰箱冷藏室的那一刻才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