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辛苦么？”

“我不辛苦，妈妈很辛苦。”陈安安了睛，“每天凌晨四钟起床，半夜十一才能回家，妈妈的手不好，地室里又，每年这时候都痛得整夜整夜睡不好觉，我想让她去医院看看，可是医院太贵了，看一次病最少也要五六百块，妈妈舍不得，疼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还说没事……”

陈安安不忍心往说，梁莹也不忍心往听。

重力劳动、微博的工资，疼得夜里打也不愿去医院看病，因为舍不得钱。

梁莹的记忆里，陈孑然就是个很能忍的人，比一般人更耐得住冷、耐得住疼、耐得住寂寞。

有一年陈孑然饭，油把手指个大泡，陈孑然都能忍着，没让梁柔洁发现，一异样都没。

能让陈孑然疼得打睡不着觉，可想而知会有多疼。

陈莹如今价不菲，五六百块钱对她来说就像九一，而对陈孑然，那就是大半个月的生活费，省来，她和陈安安个月的日就能好过不少。

“小姨，你是来接妈妈和我去过好日的么？”陈安安一派天真地偎在梁莹怀里。

梁莹摸摸她的小脑袋，“当然是了。”

梁莹说过，以后她来照顾陈孑然，可六年都没到，反而让陈孑然一个人过苦日，她本来在M国的知名投行有一份更好的职位，待遇优厚、前途无量，却甘愿来到临渊当一个小小的讲师，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多些时间照顾陈孑然母女二人。

当老师是个清贫的工作，大学老师的待遇也只能说是稍好一，梁莹看中的就是时间自由——她大学时期就了朋友开的会计楼，名的动产不动产投资也遍布全球，比不得顾茕背靠一个制药帝国，但养一个陈孑然和她女儿已经绰绰有余了。

只要陈孑然跟着梁莹，就能过得很好。

梁莹觉得陈孑然一定会答应，毕竟她不是顾茕，她没有过对不起陈孑然的事，相反，她们从前亲密无间，比真正的双胞胎更亲密——至少梁莹是这么想的。

所以梁莹笃定，只要自己回来，陈孑然一定会答应她。

从前只能当她的妹妹，至于以后……当然是当她的人。

她如此自信，压没想过陈孑然会不愿意。

陈孑然昏迷中也不得安稳。

梅雨季节令她浑上的每一块骨都好像在不停地被拆开再拼合，疼痛没有停歇的时候，她用糙的手环自己的双臂，仿佛把自己缩成一个不起的球，才能躲避无不在的痛苦。

顾茕就坐在陈孑然的床边，背对着门，静静守着她。

从陈安安嘴里听到过关于陈孑然噩梦的破碎信息，顾茕终于见识到她噩梦。

以为会很激烈，对着虚无的空气拳打脚踢，还会忍不住哭叫。

其实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