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她，她怎么会又开始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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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茕有失落，仍然笑着说：“没关系，迟早有那么一天。”

“妈妈都不开心，我这个当女儿的能开心么？”

陈安安讨厌顾茕，即使顾茕帮她搞定了上学问题、提供她吃住，她仍旧讨厌她。

“我是我妈的女儿，你害我妈伤心，我就有资格！”

顾茕同样不喜陈安安，两人互相看不顺很久了。

陈安安趁着周末顾茕在家，而陈孑然又去买菜的时机，更顾茕谈判，或者说单方面地质问她，怎样才肯放过自己的妈妈。

陈安安哪里睡得着，陈孑然不说，可陈安安都猜得到，她在这里很不开心。

“你知你妈妈为什么梦么？因为她想去上学，她当年考上了大学，明明能攒钱去念，可是却放弃了，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她用自己念大学的钱来养活你，供你吃穿，你这会儿在哪里？浪？还是已经饿死冻死了？陈安安，你妈妈现在有一个很好的上学机会，可是她不能去，为什么？还是因为你，你要上初中了，这关键时候，她不能扔你不，所以她宁可不读书了。你知阿然有多想上大学么？她读中的时候，连晚上睡觉说梦话都是背单词，生怕自己考不上大学。”

不是自愿留，而是被迫的，因为自己的一半监护权在顾茕的手里，所以陈孑然被住了把柄。

陈孑然没说话，只在心里想，永远也不可能。

陈安安分走了陈孑然太多的注意力，只要陈安安在，顾茕在陈孑然中始终都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即使不像从前那样抗拒，多也就算个陌生人，分量无足轻重。

她留意过好几次，陈孑然这几天半夜说梦话，确实有念叨“老师”、“题目”之类的，和以前的噩梦全都不一样。

“我怎么她了？”顾茕有莫名其妙，连陈孑然对她的态度都缓和了，这小鬼在胡说八什么？

陈孑然小声辩解：“可是我没对你动心啊……”

陈安安不放心她，“是不是顾茕又对你什么了？”

以前陈孑然不会说梦话，只是哭。

顾茕：“阿然，我们说好了，如果你对我动心了，就不能骗我。”

顾茕把目光落在陈安安上，了然地笑了，“小鬼，这回你可猜错了，让她噩梦的不是我，而是你、”

有顾茕的存在，妈妈就会伤心。顾茕没现的时候，她们母女二人很快乐，自从顾茕一来，陈孑然脸上的笑容都少多了，很多时候都是颜笑。

除了上次给她补习班的学证明的时候。

“你才多大就说大了？”陈孑然摸了摸她的小卷，说：“安安不用为我担心，我的事自己有打算，安安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在学校用功念书就好。”

到了半夜，陈孑然又梦到自己去上学了，惊醒的动作太大，连陈安安也醒过来，着睛问她，“妈，你又噩梦了？”

“你是不是你妈的女儿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你以为阿然拿到你的监护权就万事大吉了么？我都不用这个门，只要打个电话，你信不信午儿童福利院的人就会来把你制带走？”

“没有，别多想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陈孑然匆匆走房门。

“妈，你就答应吧，我已经大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陈安安不想成为母亲实现理想的累赘，于是找机会劝陈孑然去念书。

“你！”陈安安到底年纪小，藏不住绪，被顾茕三言两语挑拨得怒火中烧，“你卑鄙！”

陈孑然没说话。

顾茕看着气势汹汹向自己问责的小姑娘，笑容轻蔑，“小鬼，你有什么资格来这么跟我说话？”

“她又噩梦了？”顾茕仔细想想，没有啊，自己这阵守规矩的，没什么特别的事吧？陈孑然也没有什么太过激烈的绪波动，除了……

“你胡说。”

“啊？”陈孑然回，笑，“没有。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没事，就是渴了，起来喝杯，你接着睡。”

陈安安很难过，她恨监护权，不懂为什么未成年人就非得有成年人的“监护”，正是这个制度的存在，陈孑然才会被顾茕掣肘，不得脱。

“你还好意思生气？”陈安安被顾茕的厚脸震惊了，“你凭什么生气？我妈难受不都是你害的？你还敢说你对她好？你就如实招来吧，你到底又她什么了？”

陈安安沉默了。

“不到你来教训我。”顾茕气定神闲，“小鬼，我是想对阿然好才顺便照顾你的，你摆正自己的位，有些话你母亲能说，不代表你说了我也不会生气，知么？”

她不想相信顾茕说的，又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