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我给她找的是临渊最好的学校，公立学校里有更好的选择么？难公立学校就不会有校园暴力？你怎么这么天真？”

对弹琴的无力让陈孑然歇斯底里：“所以我作为安安母亲的意见你本不用听对不对？！但凡你认定最好的就是最好的，我的意见和想法本不需要纳你的考虑范围对不对？！顾茕，你就是这么尊重我的？！”

尊重，又是尊重。

不，其实陈孑然一直渴望一样东西，在她知自己无法获得之后很想拥有的东西。

她得找一个可以责怪的对象，才能让自己不被自责压垮。

陈孑然相信顾茕真心实意想要补偿她又怎么样呢？顾茕学不会尊重，她对陈孑然永远是居临的支者姿态，从没想过把陈孑然放到一个平等的地位，陈孑然和她在一起，只有自我被打压的痛苦，然后不断爆发激烈冲突，让两个人都变得一天比一天焦灼。

每当这时，陈孑然心的自我意识就会爆发，开始反抗，用激烈的言语和绪对抗顾茕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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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茕看着脸气得发红的陈孑然，哑无言。

“顾茕，你有过哪怕一秒钟尊重过我的想法么？”

“我对你几乎百依百顺了，这还不叫尊重？”顾茕觉到一阵不得的恼火，“我给安安念最好的学校，我怎么会知她在那个学校里会被欺负？陈孑然你当我是神仙吗什么都能考虑到？”

顾茕曾经问陈孑然想要什么，陈孑然说她什么都不想要。

尊严。

人区分于其他动的地方就是人有意识，有思维。因为会思考所以更容易知痛苦，陈孑然渴望有尊严的人生，渴望被人尊重，她为什么那么想当老师？除了那些冠冕堂皇的博大理由之外，其中的一私心就是，老师是一个崇的、受人尊重的职业，尤其是桃李满天之时，更能受到自我价值的实现。

“我说过想让她念普通公立学校，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意见？”

看起来顾茕已经对她很好了，她只觉得手脚都被绑住不能动弹，整个人扭曲成顾茕喜好的样。

“你想给我们最好的……”陈孑然把她的话咀嚼一遍，只想发笑，“顾茕，什么才是最好的？在你心里，只要钱到位了就是最好的是不是？你有征求过我的意见么？问过我想不想要么？”

她自责、愤怒、愧疚、心疼，除了顾茕，不知还能对谁发。

顾茕不知该作何表，她的心仿佛被透了一

陈孑然原来不是这么暴躁易怒的人，她的格很温和，不喜与人计较，跟顾茕在一起之后，她的脾气常常神经质似的失控，她觉自己就像被顾茕罩在了一个形状狭窄的玻璃皿里，她只能照顾茕给她牢的样生，顾茕常常问她的受，又毫不在乎她的受，只是为了磨平她的尊严，让她俯首称臣。

原来她在陈孑然心里就是这样专=制霸的人，原来她所理解的尊重和陈孑然所说的尊重本不是一回事，原来她从来没有听去过陈孑然的意见。

陈孑然恍若未闻，用哭红的睛质问她：“顾茕，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呢？”

陈孑然的每一声指责都在戳她心窝。

她和她的女儿在地室里过着捡垃圾的日时，比住在顾茕的豪华海边别墅里开心得多。

顾茕难还不够尊重她，不够对她低三四？试问这世上还有没有人能让不可一世的顾茕觉得自己都快卑微到泥土里的？除了一个陈孑然。

顾茕任她捶着自己的，听她发完心中的委屈，听她咬在咙里的呜咽，等她发完了之后才说：“去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顾茕的咙涩得发疼，“我没有不放过你，我想给你最好的，也给安安最好的，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们。”

陈孑然问这一句，顾茕心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