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拼，还有什么样的世态炎凉没见过呢？

顾茕与陈孑然对视，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顾茕视力极佳，能清晰地看到陈孑然里弥漫的雾，以及雾气后面，底的恨。

不加掩饰的恨意，咬牙切齿，让顾茕一时间无法承受。

这还是陈孑然么？从前的陈孑然不会这样看自己，她的底永远是的，一汪永远也不会枯竭的温泉，汩汩冒气。

顾茕弯腰，把那个已经脏了的白纸袋捡起来，她垂着，盯着手里的袋，把它对折，再对折，直到变成一个小方块，她撩在耳后的发散落，的姿，看起来有一丝颓丧。

她低低地自嘲，站在狭小的走廊里诚恳地歉，“阿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不开心。只是……”

“只是我自作聪明，以为这个礼你一定会喜。”

喑哑的低音，咏叹调似的，非常动人。

陈孑然不为所动，她冷着脸说：“你离我越远，我就越开心。”

“可是你知么，离你越远我就越煎熬。”顾茕痛苦地靠在陈孑然的门框边，“阿然，离开你的这五年，我总是想你，我……我好像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关我什么事？”陈孑然脸上展奇异的理所当然，“顾小，请你搞清楚，当初说分手的是你，主动离开的是你，说从来没喜过我的也是你，你现在又是给谁看？不知的还以为当年事我不识抬举先抛弃了你。”

有些话压在心里不说就一直堵着，那气怎么也不得顺，饶是陈孑然这样与世无争的人也是有气的，一直劝自己与人为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就算了，没必要一直反反复复提起，像个怨妇似的，换不来任何人的同，只会让人厌烦，但话不说不顺，陈孑然一个当初被甩被抛弃的人都不愿提了，反而顾茕这个始作俑者一副受害人的姿态翻来覆去地提起，陈孑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面目讥地怼她：

“顾茕，你怎么有脸提想我？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都不见得对我有多上心，分别后你反而想我？你骗傻呢？还是你觉得我比傻还傻，信你第一次就会信你第二次？你……”

陈孑然想说，你想我的话知我这五年是怎么捱过来的么？终究没说来。

后面那句话已经不关顾茕的事了，从她和顾茕分手的那一天开始，她的一切都不关顾茕的事了，怪罪不到顾茕上。

“我……”顾茕被她噎得哑无言，不敢反驳。

怎么反驳？陈孑然没有半句夸大，她中的每一句话，都是顾茕当年说的，只是又复述了一遍，让顾茕怎么反驳？

又来了，又是这副隐忍委屈的表。

陈孑然都看腻了，要不是还顾及双方的面，差忍不住笑声来。

顾茕总有这样的本事，明明过错在她，她只消一个神、一个表，就能让对方觉得过错全在自己上，不由自主地把责任全揽过来。